白发的老人站在门，凝神看了一会儿，慢慢走了去。早有机灵的人寻来了板凳，殷勤地放在了他面前。

中年人急切说：“被抢了我有什么法？我家老大还被城里的造反派打得躺在床上了。再说，那些人一个两个都和狼似地，到我们家

听了不为所动，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说：“别在我面前摆这副为大家着想的架势了。说来说去，你们不就是觉得我要收回外面的店心有不甘吗？现在到都是打砸抢，丧事又提倡火化，不许大铺大办，生意不下去，暂时收手回来。我只不过是查个账而已，你们就慌了？”

哼了一声，盯着两名中年人说：“我没有多想，我只不过是想要他们账本。这些年来赚的钱，总要对族里有个代吧！”

老人见不声，叹了气，说：“冰儿，你是不是在怨我？”

果然，听到这话笑了！她丢下手里的豆，拍了拍手，鄙夷地看着说话的那名中年人说：“青黄不接？上顿吃了没下顿？这叶家台是饿死了谁？我们叶家台在外面的生意带回来的米粮不是养活了我们自己人吗？还要什么救济款救济衣？哦，如今生意不成了，没有钱带回来了，你们开始着慌了？这才刚开始你们就了，还没到死人的时候啊！”

老人叹了气，一双混浊的睛瞪着，颤巍巍说：“冰儿，你多想了！”

另一名中年人愤愤说：“这几年来青黄不接，上顿吃了没下顿。不是洪就是旱灾。每次救济款都拨不到我们叶家台，不就是因为我们叶家台有个叶神婆吗？别人都有救济款救济衣，我们什么都没有。这样的日我们受够了！”

这才抬看他，冷笑：“你清楚就好！”

边一位中年人忍不住，嘴：“大，我知你很生气，可是没办法。我从城里得到消息，这次肯定是要抓几个典型的，不是从前那样小打小闹的。大，我们没办法啊！”

老人拄着拐慢慢坐了下去，他的睛一直盯着。却只是在最开始的时候看了他一，而后，就没有理他，一直剥着手里的黄豆。

不敢和她对视，因为的目光实在是太犀利，仿佛一闪电！

老人心里“咯噔”一声，看了一中年人，心里暗暗叹了气。

又是冷笑，挑眉，犀利地说：“是吗？有人把刀架在你们脖上吗？姜家镇的人虽然多，可我叶家台的人也不少。没有想到，我们自己人倒是先斗起来了！真是叫人笑话！”

依旧冷笑：“我只知，先对付我的是自己人！”

老人又叹了气，说：“昨天那情形，胳膊拗不过大，我也没有办法。保全一个是一个啊！”

年纪略大一些的中年人有些焦急地说：“账本我不是给你了吗？”

老人的脸有些难看，却还是没有生气，他沉声说：“你要这样想没办法，可是我告诉你，就算我们自己人不开这个，也还是会有别人开这个，叶家台，早就是他们要树立的批斗典型了。就算你躲得过初一，也躲不过十五。”

“那账上的钱怎么有那么大的亏空？钱呢？去了哪里呢？”

“怎么没到死人的时候？这看着姜家河的越涨越，万一今年又发洪，这地里的庄稼不是白了！到时候，不是又要饿死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