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都说到这份上，要是拒绝就显得太不利，再说两个大老爷们，抱一下也不会掉块。陈纪锋于是也张开怀抱，“行，来，咱哥俩抱一个。”

卫意和陈纪锋面面相觑。卫意今天穿了件白连帽衫，外面依旧着件大棉袄，整个人被宽大的衣服包得松松。他直直看着陈纪锋，显然正在判断前这个一脸络腮胡、夹克上全是灰、靴脏得看不颜的男人是否是他认识的那个邻居。

陈纪锋给了卫意十秒钟，好在卫意争气，终于在时限内作正确判断：“哥哥。”

“哥哥人脏心不脏。”陈纪锋掏钥匙低开门，随问，“嘛去？”

“行，去吧。”陈纪锋忙着回家洗澡补觉，没心思和卫意闲聊，说了拜拜后便把小孩扔在后，关门了屋。

卫意关上门，心想：糟糕，吃太多了，要拉肚。

“我去超市。”

接下来的两个星期陈纪锋被自己一语中，果然忙得不见踪影。他和同事跨省追一个抢劫杀人嫌疑犯，连着两个星期不是走街串巷没日没夜查监控，就是在城市中某个不起的角落蹲，饿了随便扒两盒饭或者吃条巧克力，累了就一合衣服在车里眯一会儿。等终于押着嫌犯回来的时候，照周延刚一见陈纪锋的话来说，就是邋遢到“脸上都长一片东北针叶林，还是植被繁茂的那”。

惯例自我欣赏完毕后，陈纪锋回到房里拿起手机看消息。大明和他说了审讯情况，还算顺利；老妈又给他分享年轻人养生秘诀；队长让他今天在家休息，不用去局里。

卫意看着他走上来，表情懵懵的，“你看起来好像有脏。”

五分钟后，门铃被响。

陈纪锋还觉得自个儿造型独特，十分自信地开车回到西郊路，还在门卫给他开门的时候摇下车窗冲对方打了个招呼，把五六十岁的大爷唬得半天没认人，差就要把他关在小区外。

——看起来你似乎很辛苦的样，我猜你或许去抓坏人了？所以我给你买了一些东西吃，如果你不嫌麻烦，我想给你送到家里。

陈纪锋：“还行，神不错。”

再往下一翻，是卫意在九的时候发过来的一条消息。

两人十分客气地抱了一下便分开，别后各回各家。

这便宜弟弟，除了说话语气奇怪一，意外的相当懂事嘛。陈纪锋倚在床，长大剌剌伸着，打字回过去：行啊。

这一觉就睡到中午十二。

，卫意抬起手臂，隔着一个礼貌的距离，一脸期待地看着陈纪锋。

中间难得没有局里的电话打过来，陈纪锋睡得神清气，起床后悠哉游哉去卫生间刮了个胡，刮完后一照镜，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下，觉得镜里的男人在这个光明媚的中午又帅到了一个新的层面。

卫意便靠近他，很小心地贴上来，手臂只在陈纪锋的腰上虚虚环住，掌心刚好碰到他的后背。

陈纪锋关上门，心想：小仙男就是不一样，上竟然还冒香气。

陈纪锋停好车上楼，刚刚走到二楼，就听一声门响，202的门开了。

他的才刚到陈纪锋的下。陈纪锋在卫意抱上来的时候就闻到一淡淡的凉意，像是从冰天雪地中飘来的雪，呼之间让肺也结上一层薄如蝉翼的霜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