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意低有一阵没说话，过一会儿小声开：“可是我觉得我小时候弹得比现在要好......”

他的目光不可避免地落在陈纪锋的侧脸上。在温柔洒落的银白月下，陈纪锋的廓也被镀上一圈朦胧光辉，更显他眉目黑锋利，鼻梁。陈纪锋的手掌大而手指长，突的骨节看上去非常有力，常年的室外活动和奔波令他的肤偏向古铜，在夜晚的光下泛健康的光泽。

“但是......”

“……”卫意终于忍不了了。他靠近陈纪锋，地说：“哥哥，我也想尝一。”

“拉不拉肚你说了算吗？”陈纪锋说是这么说，还是卷起一筷粉，递到卫意嘴边，“说好了啊，就这一。”

“就一，一……”卫意实在受不了这香味引，差就要抱着陈纪锋的胳膊撒，“只一，不会拉肚的，我保证。”

“学过就拿来用。”陈纪锋苦婆心，“心情不好的时候就用辩证法开导自己，凡事皆发展，凡事皆矛盾，这么想保证一开导一个准，你要是不会开，就喊哥来给你开，嗯？”

“一边去！”

陈纪锋很无情：“不行。”

“比不上我的外婆。”卫意看着天上的月亮，说，“我的情绪和思维太容易受到影响了。心绪摇摆的人是弹不好钢琴的。”

“一辈还起起落落落落起起呢，以前弹得不好，不代表以后都弹得好；现在弹得不好，也不代表以后都弹得不好。辩证法学过没，啊？”

。

“她是一位钢琴家。”

陈纪锋正要把剩下的扫净，谁知卫意又凑过来：“再一行吗，哥哥。”

“没有，我只是觉得你很可。”陈纪锋笑得睛都弯起来，“你这么大的孩，心绪容易受到影响，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卫意被陈纪锋念得满脑袋火车跑，愁绪又不知飞到哪里去，只得迷糊：“嗯。”

陈纪锋恍然大悟：“那你不就是名师之徒？”

卫意张嘴吃了，鼓着腮帮嚼半天咽下去，陈纪锋看他像只松鼠似的，忍不住笑着问，“好吃吗？”

“但是什么？你外婆弹多久钢琴，你弹多久钢琴？你俩能直接比吗，嘛这么给自己找压力？”陈纪锋一把卫意的脑袋，耐心与他说，“你以后的日还长着呢，够你把钢琴弹好的，想那么多什么。”

卫意一脸认真地否认：“外婆是真正的钢琴家，我没有学到她的，算不上叫徒弟。”

陈纪锋有好奇：“你的外婆是钢琴老师？”

卫意懵懵看着陈纪锋：“学过。”

“最后一……”

卫意安静看了陈纪锋一会儿，鼻里不断窜酸辣粉的香味。

“哥哥......”

开始认真教我弹钢琴，让我看书。”

“不行。”

陈纪锋这才满意回，继续吃酸辣粉。卫意与他挨得近，就着明亮的月光注意到陈纪锋的衣领上沾了些灰土，发上也有一些，也不知白天去哪里了一圈。卫意看着看着，抬起手轻轻给他把灰粒拈掉。

卫意扭看他，一张和不好意思的样，“我说话很奇怪吗？”

“我听你弹得很好啊。”

“说好一就一，怎么还没完了呢。”

陈纪锋忽然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