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我实在没想到……不过如果你师从这位大家，钢琴平能达到这个境界也可以理解了。但我听说米哈伊尔女士已经……”

“没有。”卫意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我没事。”

卫意忽然站住脚步。指挥与他一同停下，有些疑惑地问：“怎么了？”

“那当然。”指挥说，“我十多年前有幸前往那座金大厅一睹米哈伊尔女士的演奏，实在是一场惊为天人，令人一生难忘的演。卫意，从你的演奏中，我能依稀目睹到那熟悉的风采，这次你一定能成功。”

“你会到的。这次音乐会阵势很大，整个吴河市大大小小的电视台和报社都会到现场，还有从北京来的电视台专门转播这场音乐会，你的钢琴协奏是开幕和谢幕，容貌又这样端正，摄像机一定第一个捕捉你的镜。”

卫意笑着说：“谢谢您对我抱有这么的期待。”

两人走到大厅门便各自挥手告别。卫意正要到街上去拦车，忽然看到门坛侧边停着一辆黑轿车，接着车门打开，本从车里走来，冲他招了招手：“威廉。”

卫意忙走过去。这阵本和乔安娜一直住在酒店，他们常常一起吃饭，谈话内容却很少涉及家里的事，本似乎对他在吴河的生活更兴趣，有一次还提要去卫意的家里看看。卫

指挥一脸震惊：“是那位著名的R国女钢琴家米哈伊尔女士吗？”

指挥注意到他脸不对，问：“卫意，你不舒服吗？”

指挥觉得他这个问题问得奇怪，但还是思考了一下，答：“音乐会录制现场应该不会有很多摄像机，主要是音乐会开场前和结束后的电视台采访会很多，东乐乐团虽然年轻，但是名气不小，去年我们刚在欧洲行过巡回演，这次又负责吴河市的新年音乐会，到时候说不定还会一个专题报。我想这回十有**电视台会采访你，因为你是咱们乐团的新面孔，各方面又这么，说不定这次以后直接就名了……”

卫意顿了顿，还是说了外婆的名字：“娜达莉亚·米哈伊尔。”

辛苦了。”

他的舅舅克里斯一怒之下将所有曝光他们隐私的报社和电视台告上法，并最终获得胜诉。可对镜和闪光灯的恐惧已经永远的留在了卫意的心中，令他一想起来就心下惊悸，呼都不再稳定。

“可以问问你的导师是哪一位吗？想必是位大家。”

卫意张地问，“到时候……有很多摄像机吗？”

如果是别人听到指挥说这番话，心中已经生了不少期待。可卫意却垂下眸，背后已经隐隐冒冷汗。

他反复暗示自己别这么张，这早已不是同一件事，同一批人了。可他一想到那些黑的机对准自己的画面，脑海里就浮现起七年前那场悲剧的开端，尚且年幼的他尚未从失去父母的消息中回过神来，就已经被一群记者堵在家门哪里也去不了，所有长长短短的镜、话筒、录音机和闪光灯一齐往他面前涌，所有人都在嗡嗡大吵，他们的照片被放在报纸、电视和社媒上，他的茫然无措，达莉亚和克里斯的愤怒，本的悲伤无奈，爷爷去世前氧气罩下痛苦泪的脸……

卫意平静地说：“她去世了，不过她永远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导师。”

“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