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意没有动，陈纪锋就拉着他到车门旁边，卫意没有站稳，绊了一下。

“这真好看。”

“威廉……”她刚刚迎上前，却在看见失魂落魄一脸泪痕的卫意时止住了声音。

“陈纪锋。”卫意喃喃他的名字，轻声问：“你早就和舅舅联系好了，要把我送回去？”

墙周围围着一圈木质长椅，原本是供校内师生休憩的地方。然而由于这座蔷薇墙太过著名，来此拍照留念的游客每天络绎不绝，学生和老师们看惯了景，又嫌游客吵闹，反而通常不会来这里闲坐聊天。

帕因兰音乐学院内开满了蔷薇。这所世界闻名的学院在两件事上最广为人知，第一是学院内主楼从一楼大厅墙上一直挂到楼的名人画像，他们全都是曾在帕因兰音乐学院学习过的世界著名音乐家和演奏家。

乔安娜轻轻搭上卫意的肩膀，“威廉，再不走就赶不上飞机了。”

K国的初夏温度温适宜，天空碧蓝如洗，太光线耀夺目，照得人睁不开睛。

“哥……”卫意一下被空所有力气，他本能想要追上去，“哥哥！”

第二个，则是一到夏季节就能够在学院里看到的风景——蔷薇墙。

再一了。”

乔安娜不忍，“威廉……”

他的背影沉默果决，好像在告诉卫意，不可以，全都不可以。

居民楼灰白的泥外墙上悬着老旧的照灯。灯泡发白的光，照亮每一粒安静飘过的细微雪粒。

第56章威廉·埃文斯

（咦

接着她走到一旁拉开后座的车门，小心看了卫意一：“威廉，上车吧。”

陈纪锋说：“是。”

陈纪锋松开他，双手放大衣袋，对他说：“去吧。”

墙上盛开着彩艳丽夺目的蔷薇，藤攀附缠绕，枝叶错，万千蔷薇开得又烈又浪漫，团团簇拥接连成一整片夺目织的云霞。

“你早就想赶我走了吗？”卫意怔怔看着陈纪锋，声音散雪中，“我还是让你困扰了，对吗？”

车门“砰”的一声关上。

陈纪锋避开他的目光，后退一步，然后转过，走了。

克里斯已经坐车里，他透过车窗看了卫意一，什么都没说地回过了。

终于分开了

乔安娜看向陈纪锋：“陈先生，谢谢您。”

“威廉，别这样。”乔安娜住卫意的肩膀，轻柔却不容抗拒地把他往车里推，“回家吧，回家吧，回家就好了，没事了，别哭。”

因为不喜。

源背着包路过墙的时候，忍不住衷心发一声赞叹。

卫意却始终盯着陈纪锋，声音发着抖：“如果我让你困扰了，我可以不缠着你，我不天天和你发消息了，我不烦你，哥哥，这样可以吗？这样你可以不赶我走吗？”

卫意好像刚刚魂魄附一般，抬起茫然看着陈纪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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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纪锋也看着卫意，只说了一个字：“对。”

陈纪锋牵着卫意走来的时候，一直站在车边等待的乔安娜微微站直了。

雪重新拉下一冰冷默然的白幕布，将一切残余的声音和画面彻底隔绝。

连着所有记忆一同仓促中断，抛向夜空。

他睁睁看着那双睛里的绿意一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