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低声说：“每天练了。”

源愣愣在人群中看着他，久久移不开视线。

男生背着手站在钢琴边，小学生似的乖乖挨训。教授指他弹琴时的几误区，才把人放走。

“不要松懈。”教授说，“纯靠天赋，基本功不足，还是成不了大。”

源忙拿手机，与他换了手机号码。

好在男生了，“好的。”

从蓬松垂落的浅棕发丝，到白净柔的下颚线条，睫卷起的弧度，安静抿起的淡红嘴，每一个角度和细节都得夺人心神。

四年过去，钢琴的天才钢琴家要毕业了，而源还在不能毕业的边缘挣扎。

“你好。”源鼓起勇气打了个招呼。

男生弹了一首练习曲，在场所有人一听就知这个男生能以第一名的成绩考帕因兰音乐学院，绝对名副其实。那充满灵气的天赋和娴熟的技法本不与他们这些新生在一个平线上。

“哦……我，我是中国人，要不咱俩换个脸书吧？以后说不定还能联系。”源试探着说。

“我没有社件。”男生有些歉意地说。

男生怔了一下，才意识到是在和他说话。他转过来，看着源。

一群人坐在下面瑟瑟发抖不敢说话，心想这都叫基本功不足，那他们上去弹的时候这位教授心里岂不是在骂人？

漆黑清澈的珠里一珠翠般的绿，像白日里异的飞鸟倏然掠过源的心。

“我都在帕因兰待七年了！”源抓狂，“我怀

还有他上的气质，安静，纯粹，一细微的疏离。

漂亮了。源心里的第一个念。

男生下来后，源忍不住说：“你就是威廉·埃文斯吗？”

“是的。”

源差被他看得脸红，忙说，“那手机号，可、可以吗？”

源吃惊看着他的背影：他就是威廉·埃文斯？

演奏课开始后，布莱曼教授了几个人上台弹琴，边听边给予指导。接着教授看了台下，说：“威廉，你来。”

但是没有人觉得他孤僻。因为他太过优秀，才华便将这一缺陷掩埋。学院定期举行的学生登台演的音乐会中，以及每年的圣诞音乐会和各商业演上他一次比一次完的演奏，都在飞快奠定他在所有人心中的天才地位。

然而一曲弹完，布莱曼教授没有什么表情，只是严肃地：“让你每天练满8个小时，到了吗？”

源四打听，得知他甚至不住在学校周边的公寓或宿舍，来去学校都有司机接送，至于他的家在哪里，没人知。

布莱曼教授来了以后，学生们教室。源努力装作自然的样，等到男生落座后才觑准机会坐到他旁边的位置。

“我有中国血统。”

令源失望的是，即使换了联系方式，他与威廉也本见不上面，连短信聊天的机会都少。这个安静的男生不参与小班教学，不参加大型社活动，上课时不与任何人说话，下课后也独自一人离开。

“你是混血？我还以为是个外国人，但是你的长相更像东方人。”

“你好。”男生对他，声音轻缓好听。

所有人顺着教授的视线看过去，源旁边的男生站起，说：“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