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斯没有看他，依旧慢条斯理地切着排，说：“没碰到奇怪的人吧。”

卫意愣住。

可惜老人去世得早，只给卫意留下了这座令无数设计师惊叹的建筑杰作。

他的想法很简单，自己的父亲欠债，还债的任务却落到了舅舅的上，他什么都不懂，只能把上所有的钱拿来补给舅舅，希望能帮上他的忙。

“发生什么事了？”卫意问，“怎么会有奇怪的人？”

两人沉默吃着晚饭，本特意了卫意喜吃的中式番茄炖，卫意正吃得专心致志，忽然听克里斯开：“晚上去看了音乐会？”

卫意停下筷，嘴里的还没咽下去，只能鼓着腮帮，“唔。”

饭桌上只有卫意和克里斯。两人在同一个空间下相的时候，卫意都尽量避免去和克里斯说话。五年前他刚到家的时候还想和克里斯亲近亲近，然而在经历数次被气死和吵架收尾的结局后，卫意终于选择放弃沟通。

卫意静静看了一会儿，转离开房间，下楼。

卫意一门，本惯例迎上来，“威廉，今天怎么这么晚？”

一顿安静的晚餐吃完后，克里斯拿餐巾嘴，随对卫意说：“过几天去到公司一趟，把威廉图书馆的所有权转移合同签了。”

“吃饭吧。”本替他拿下背包，“你不回家，克里斯连饭都懒得下来吃。”

“……是这样吗。”卫意抬看了楼上，克里斯的书房就在之后。他的舅舅通常在公司忙工作，即使回家以后也径自呆在书房、卧室或者健房，除了每天必要一起吃饭的时间，卫意在他面前宛若透明。

草坪占地广阔。夜幕下的宅邸灯火通明，园里的路灯也都亮着。

园里的开得正盛，卫意一低，就看到园中心的一小圈圆形坛上，黄的金枝玉叶在路灯下绽放柔和的光彩。

卫意脱下外衣，换上居家服。他走到窗边推开窗透气，窗外夜烂漫，他的房间正对楼下园，放望去可以看到远连绵起伏的山地和散布其中星星的城市灯光。

卫意一问号：“什么奇怪的人？”

但是卫意可以理解本想要修复他们二人关系的努力，便说，“我去换衣服就下来吃饭。”

卫意住在三楼靠南的，那也是他曾经住的房间。在他离开英国的日里，本依旧每日为他的房间定时清洁，五年前卫意回到这里的时候，发现一切都恍若隔世的熟悉，甚至连书桌上摆放一家人的相册都没有挪动位置。

威廉图书馆是卫意的外公设计的一家私人图书馆。卫意的外公是一位赫赫有名的建筑设计师，早在海怀上卫意的时候，这位老人就亲手设计这座图书馆，并冠以“威廉”二字，送给了他心的外孙。

后来家中事，卫意将爸爸妈妈、外公外婆还有爷爷留给他的几乎全遗产，连同这座图书馆一起转移到了克里斯的名下。

“我去看音乐会了。”

卫意知自己再问下去，克里斯对他仅剩的一耐心就会立刻消耗殆尽，他只得不再说话，专心吃饭。

“没什么。”克里斯问得莫名其妙，也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卫意却越想越不明白，因为克里斯平时几乎不主动和他说话。

克里斯十分冷淡：“我说了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