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斯一针见血，“你八百年没朋友，现在倒是冒个朋友了。”

卫意咽了咽，低摸着自己发的耳朵，说：“那你的工作……”

街无人，卫意走着走着，觉手心了汗，却不想松手。

“走过去又太远了。”卫意举棋不定，因为他也不想坐车，汽车会一下到剧院，他们就没办法牵很久的手。

“我只不过是个闲不住又多闲事的人而已。”陈纪锋对卫意一笑，“除了警察，适合我的职业还有很多，比如之前提过的

两人的手臂挨着，后拖长的影很近地挨在一起。卫意嗅到陈纪锋上熟悉的温气息，那气息曾经太遥远，如今又太近，包裹得他大脑眩，心加速。

“看你喜。”陈纪锋答。

卫意不擅长撒谎，可偏偏又着急门，只好放语气：“我看完就回来的。”

“可……可你不是喜警察吗？”

卫意忙说：“不用了。”

卫意犹犹豫豫，像个被家长当场抓包的早恋儿童，“和朋友。”

克里斯觉自己总有一天要被自家外甥气死：“给你两张票难是这个意思吗？……你停下，威廉·埃文斯，给我回来！”

卫意没想到他竟然会在家门等自己，傻乎乎站在原地看着他，“你怎么来这里了？”

卫意蹭到门，转推开门，一溜烟跑了。

“看你什么时候答应和我在一起。”

陈纪锋简洁明了：“辞了。”

陈纪锋原本伸长了坐在围栏上百无聊赖地转手机，闻声转过来，惊讶的表情：“这么早门？”

卫意顿时红脸垂眸，用力一背包带，小声开：“可以。”

“我们走过去吗？”卫意问。

“怕累的话，哥哥背你。”

陈纪锋却一脸云淡风轻的样，“过卧底之后再留在吴河警察不安全，加上受了伤，和领导聊过几次，最后还是选了辞职。”

埃文斯家在郊区，要去市中心需要经过一条长长的林间山路，山路修得规整，周围也都是居民和店铺，林荫一路绵延至山下。一到夜晚，路灯温柔落下昏黄的光，将树映成无声静谧的黑影。

卫意满脸不敢相信：“辞了？”

陈纪锋依旧穿着那件白衬衫，满园的玫瑰与绿叶从栏内伸来，在他的背后开得盛大烈，像夏夜里俏探的灵。

“我说了让你去吗？”

卫意问，“哥哥什么时候回国？”

“在想什么？”陈纪锋问他。

他刚要顺手去牵卫意，忽然想起来什么，礼貌地问：“想牵着你，可以吗？”

“我给你门票难是让你和男人约会去的？不许去！”

他刚转，就看到坐在园栅栏外的大男人。

“我要去。”卫意一听他这么说就张起来，“都约好了。”

陈纪锋于是牵过他的手，十指温柔地扣着。

卫意背着包飞快跑到园，推开院前的铁门，还偷偷往回看了，生怕他舅舅火冒三丈地追上来。

“接你。”陈纪锋起走过来，随手理了理他跑的发，“幸好来得早，不然就错过了。”

“不行，约好了，一定得去。”卫意一边说一边往门挪，“不然你为什么给我两张票嘛。”

陈纪锋低看他，笑着说：“现在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