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梦烦躁起来，突然说：“你既然没有存着这样的心，便休要句句这样说话！”

心中许多滋味，又是恨，又是懊悔，又是不甘，想，我若是不对他用那手段，他也不会如此恨我。又想，若不是他那时癫狂已甚，又怎麽会被黄谌趁虚而。

他在教中七年，何燕常便了他七年。何燕常若是不在教中还好，若是在教中之时，便日日的与他。

可他的抓住

可他一直不愿回想与何燕常分别时的情形，正如他不愿去想教主里见着的那把麒麟刀，不愿想起荒山之中笑着死在他剑下的黄谌，不愿想起自己灭门之恨，不愿想起被这个人当女一般幸的七年，也不愿想起那七年中彷佛已经溶骨血之中的温柔。

沈梦在心中嗤笑，笑他自己。

是髓知味也好，自暴自弃也好，又或者是掩人耳目也好，与何燕常一事，於他，已经彷佛家常便饭的一般了，情只会因他而生，因他而灭，他这一生，已然毁在这人的手中了。

何燕常一日何教主，便是那微微笑着，波澜不兴的何燕常。

若是没有留南山上的那一，何燕常或许仍是圣天教的教主，而他今日，或许已是威远镖局的家主，又或许，当真是一个何林也未可知。

沈梦用力的闭上了，他恨何燕常，却又想要的抓着这人不放。

可他不是。

他与何燕常一般无二，都是七尺男儿，可何燕常想要他时，便将他肆意轻薄，待他彷佛女一般。每每被他压在下，沈梦心里都是极屈辱的，想着他终究与那些以侍人的男女不同。可这人把他压在下，肆意的玩挑逗，只要看他丑态百才肯罢休的一般。

这个人总是微微的笑着看他，看他动情，看他哭着求，看他无数难堪羞辱的样，看尽了他华服之下的丑态，看透了他温顺之後的野心，却连丝毫的馀地，也不曾留给他。

何燕常却甚麽也不知，仍笑着说，“我倒也不是全瞎，还看得见一线光，难你嫌弃？”

何燕常半晌不曾开言，沈梦原本只是假装，此刻却恼怒非常，抓起衣裳，推开他就下了床，也不回的离开了。

黄谌天生妙手，一时之间也难医得他完好无损，也不知这两个疯在一，究竟是怎样的情形。

他那时总想着终有一日要杀掉何燕常，以心中之气。

沈梦微微冷笑，假意恼，低声说：“你若是不来救我命，不那麽亲切的待我，不来明里暗里的撩拨我，我又如何动心？只是你日後医好了睛，便会嫌弃我面容丑陋，今日之事，不免成了个笑话。”

他恨这个人，却又想要这个人。想要完完全全的，彻彻底底的得到这个人，占有这个人，教这个人的心里只有他。这念，他早就知晓了。

可所有的这些，都不过被一层浮土掩盖着，轻轻一拂，便看的一清二楚，宛如昨日。

何燕常正值盛年，情旺盛，有时见他低研墨，也能来了兴致，便将他抱在书案之上，剥去他衣衫，要与他。

只是日久，沈梦却惊恐的发觉，他渐渐的沉湎於与何燕常的事之中。

沈梦啊沈梦，你是了几日的何林，竟然当真以为自己便是何林麽？

何燕常收起了笑意，沉默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