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琰看着面前碧翠的茶盏，有些艰涩地开：“年前刚领了殿下的差事，如此走怕是不妥。”他咽下余下的话，慕容祈已经开，他并不是容易改变心意的人。

冯琰：“还好，毕竟是才十三岁的孩，初逢大变，总会有些情绪。”

慕容祈微微垂首，中闪过一丝无法言说的意味，车厢中突然沉寂下来。冯琰有些懊恼于自己的无遮拦，什么我也可在你边，心中正自龃龉，慕容祈突然开：“孝期结束你便走吧。”

慕容祈浑一震，眸光转，抿着嘴始终没有开。冯琰：“我是殿下的武侍，应当侍奉殿下到成年。”

冯琰的心像被什么击中了，福儿哀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将军，哪怕是为了你自己，全了陛下的心意吧。若说陛下有错，陛下他最大的错，就是恋慕了将军您。”

…”两人同时开，冯琰惊诧抬正遇上慕容祈微微讶异的神。

“无甚大碍，”慕容祈淡淡，将手中的玉盅放回几上，顿了顿问：“崔霖儿如何了？”

慕容祈脸并不好，车厢内灯光暗淡，他还是看慕容祈眉宇间的疲累，还有那略显凹陷的的脸颊。沈若黎说他生病了，他不复课的这些日自己甚至都没想到他可能生病了。

冯琰微微一怔，皱眉：“你在说你自己？你曾今比他还……”

彼时福儿跪在他前，一字一句泣血倾诉，希望自己允了慕容祈，给他片刻愉。他当时唯在想，给了他愉，谁又给自己愉？他死后的十年，慕容祈却然再无半愉，那些曾经自己可以给予的，一一滴都未给他。他心底突然柔下来，将那些将要的质问咽了回去，只：“听说你近日一直病着，我还为何一直不复课。既然才好，便不要到奔波。”

慕容祈胎里不足，一直瘦瘦小小，隔三岔五生病发烧，前十几年都泡在药罐里，冯琰一直都知。大概慕容祈表现的太过正常，他竟忘了即使是日后称霸九州的建熙帝也有不为人知的脆弱。

“我跟他不同，”慕容祈慢慢抬，挲手中的玉杯，脸上浮现些笑意，“他还有你，还有冯家，我曾今什么都没有。无所失，无所惧。”

“只要他过这一关，”慕容祈垂看着面前氤氲的茶盏，若有所思：“以后再也没有什么可以打倒他。”

白日崔霖儿哭倒在他怀里那份苦痛他还记忆犹新，他又突然记起慕容祈失去母后时才四岁，听福儿说半大的人儿跪坐在他母后边，拉着顾贵妃的胳膊死不撒手，直到哭了才被人生生掰开手来，让顾贵妃顺利了殓。他从小独居紫光殿，备受非议和不公，都是一个人默默忍受，无人时常静静坐着，不知在想什么，背影犹显得凄凉。

恋慕吗？冯琰看着端坐面前的慕容祈，从什么时候开始，慕容祈的中带了恋慕，他从未察觉。慕容祈待人一向冷冰冰的，他从未将他想歪到别，然而这冷冰冰的躯壳之下却有着不为人知不被世人接受的情，这可能是他作为慕容祈的全，却是他作为建熙帝的不能够，于是他：“我也可在你边。”

冯琰有些不相信地抬看向慕容祈，见他表情认真，并不似试探，心中闪过一丝苦涩的失落。上一世他使尽了手段留下他，如今却为何。

“冯家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