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启没有搭腔，手中的笔却慢慢停了，三年了，冯将军却始终没有找到，尽他一直信以那人的手，宵小之辈动不了他。可是那样的时机，又被理地了无痕迹，即便当初有人刻意隐瞒，在慕容祈如今大力肃清之下也绝无可能再藏得住。每每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冒那个残忍地想法，然后匆忙摆脱。陛下的睛太过锐利，他抬看了看窗外，梨树雪白的朵缀在枝丫上，迎风招展，光正好，然而紫光殿始终笼罩在寒冬里。仿佛冯将军走了，陛下便再无愉地可能。

桓檀看见他这副模样，知他在想什么，声音不由低沉，“北境前，我仔仔细细地搜索过。我离开时，冯将军没有事，至少没有在北境事。”

王启起走到他边，轻声：“你不必……我们总算雨过天晴了。”

内，所向披靡，一扫大燕数百年来的羸弱气息，振奋朝纲。群臣三呼万岁，最终臣服在了帝王面前，而他始终沉着的眸，所思所想，让人捉摸不透。

王启立刻往后退了一步，走回案后，了脸：“今天奏折好多啊，什么时候能理绪来。”

三年后……

王启抬看了桓檀，咳了声：“桓大人未免太谦虚，我看十个里面有八个是冲着你来的。”

三年会让一个人改变有多大，谁也说不清楚。有人浑浑噩噩，丝毫不觉时间的逝，有人度日如年，恨不能将这数十年的岁月飞渡。

桓檀撇了撇嘴，想到这事情发生也不是一回两回了，敛了笑起：“两位大人慢聊，下官先告退了。”说完走了。

王启脸微变，凛声：“不可胡言语，尤其是在陛下面前。”

王启接过沈若黎送来的邸报：“什么事情还劳沈大人亲自走一趟，叫下面的人送来就行了。”

桓檀微微抿，笑意渗了角。沈若黎从外面来，正看到这一幕，啧啧了两声：“你们两人也收敛，我见了倒没什么，若是让陛下撞见，王大人可就没得安生了。”

“我当然知，只是有时候忍不住想，”桓檀抿，“我实在无法想象，如果真的……陛下会怎么样。”说完不由怔怔看着王启，那撕心裂肺不能自已的痛楚他尝过，非人所能承受，陛下只会比他更甚。

沈

桓檀朝他倾了倾，抿不语，半晌，抬起灿烂的眸：“我听说王缪还没死心呐，准备忽悠你回去当族长。”

“你有没有……”桓檀顿了顿，意味分明地看着王启，“有没有一刻怀疑过，冯将军他可能……”

桓檀启一笑，甚是烂漫，微微一垂首，颊边乌黑地鬓发散落，有些腻人的味，“我可不敢在陛下面前逞这个能，况且，”他低低叹了一声，“圣命难违，总不能都杀了吧，朝廷也需要年轻地血。”

“北境封锁之后便没有解封，陛下迟迟不动，也是怕……”王启缓声，“冯璋的态度令人生疑，冯将军也许本不在北境。”

王启坐在烟云阁批阅公文，桓檀坐在一旁，翻了几页讲文，啧啧了几声：“听说陛下又是连着几个晚上没睡，昨儿上朝，瞧他中气十足训斥司礼监的样，倒真看不来。你说他这么折腾，还能越发让人移不开。他不近女满朝都传遍了，上朝的那些个年轻臣里，十个有九个心里都惦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