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叙竖著耳朵，细细听著那酒瓶动的声响，只觉得分外清脆悦耳，他抱自己缩成一团，意识逐渐模糊。

诉说。

仲叙抓起一把安眠药中，就著红酒服下，他并不後悔，因为他早在三年前，就已经生无所恋，这三年於他不过是老天爷的一个笑话，若是早在三年前就清净的去了，该有多好！

仲叙平躺在柔的沙发上，喝空的酒瓶被他随手扔在一边，那酒瓶在地上乒呤乓啷了几个圈，最後停在房间的某一。

他觉得自己的从来没这麽轻松过，他觉得自己的心情从来没这麽舒畅过，他仿佛回到了小时候，回到了婴儿时代，被母亲和几个一刻不离的抱在怀里，那怀抱是那样的温，她们在他耳边窸窸窣窣的说话，她们说：小弟长得真漂亮！小弟的脚摸起来好柔！小弟的睫好长，嘴好小……她们对著他唱歌，那歌声是那样的悦耳动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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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怕听不的话题，可如今什麽信誓旦旦的承诺，什麽五年之约，最後都成了他失败的见证，他终於意识到，他的人生整个就是一个笑话。

他活了30多年，一直都是与放不羁为伍，他之所以还能立於世上，只因为他倔的保留著自己的那特立独行的自尊，他从不奢求别人能够理解他的人生，别人可以辱没他，但不什麽时候，他都不曾低下他那颗贵的颅，可如今，自尊於他不过是一个笑话！

他活了30多年，事业、家什麽也留下，唯一拿得手的，不外乎就是比年轻人多了些事经验，多了份成熟男人的睿智与从容，可如今，睿智何在？从容何在？

所有的这些，都只会让仲叙觉得生存无望。

他这一生不是好还是坏，也都到此为止了，唯一还有些牵挂的，就是家中的老母亲，但她有三个照顾，无需他担心。没准他这会去了，她将来百岁之时了无牵挂，也许能够走得更加安心。

要知，那几个孩，一个是他的亲侄，一个是他中情窦初开的傻小，他怎麽忍心去怀疑去他们，他潜意识里，多麽不愿意打破这些好！

他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多年的好友严臻明，他曾几次向他承诺，要平安活到四十岁，终究是言了，希望他不会因此耿耿於怀，怨念自己。

他有时也会反思，自己真的蠢成这副模样，所以才被这几个孩肆意玩於鼓掌？

他活了30多年，一直碌碌无为为人耻笑，难得有机会、有决心一份稍微有些意义的“教书育人”的工作，在别人的赞声中，他好不容易才找到所谓的自己存在的价值，却不曾想，搭了自己一辈的荣辱。

他李莫言吗？若是有人这麽问他，他的回答肯定是NO，但有时候一个人伤心，与不的，其实并没多少相关。

他仿佛回到了孩童时期，每天与好友一起上学放学

他只不过是大意了一件事，奈何整个前半生瞬间化为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