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落下的时候，沈瑜竟然觉得解脱。沉重积压在心的垒被大雨冲垮，他耿耿于怀的，他记恨的，他的意难平……都在这场雨中土崩瓦解。

他受到前所未有的安全。

何渡惊讶地笑了一下：“你……”

这个吻很激烈，带着泪化的咸味，沈瑜像是疯了一样充满侵略，在何渡的嘴里冲撞，他知自己很凶，因为他几乎是用了全力气在完成这次亲吻，像要宣告什么一般。

那些不甘，痛苦，彷徨，愤怒……全都过去了。

轻柔的像是一个梦境。

“不用再害怕了。”何渡继续说，安抚般亲吻着沈瑜的发，“有我在。”

他抬手，搂住何渡的脖。

沈瑜攥着的手随着何渡的低语慢慢放开，那些喧嚣好像都被风散。

不知过了多久，沈瑜稍微平静下来，他抹了把泪抬起，发现天空飘起了雪。

沈瑜蜷缩在何渡的怀抱里，车后座的密闭空间只有他们两个人。他一抬就可以看到何渡的脸，靠近就能觉到何渡的心，他能闻到何渡上的檀香气息，也能听到何渡的声音。

可何渡却拐一条小街停了下来。

沈瑜没有回答。

何渡有些措手不及，但很快他开始回应沈瑜，像是还在担心沈瑜的

沈瑜睁大睛看着前面，车像是要驶一片无穷无尽的黑暗中，他不想让何渡看自己现在的异样，只要开车就好，只要离开就好。

白烟化成，化成大雨，化成泪。

“下车。”何渡拉开副驾驶的车门，沈瑜有奇怪但他懒得去问，被何渡拽下车，接着何渡又拉开后门，把沈瑜车后座，他自己随后跟着上来。

因为沈瑜柔的嘴已经堵住了他的嘴。

沈瑜看向何渡，何渡一直看着他，神满是心疼，满是温柔，满是意。

沈瑜还没来得及说话，何渡已经一把抱住了他。

都过去了。

沈瑜咬了牙关，沈经国的辱骂沈夏的尖叫在他脑海中回放，一直努力保持着平静的情绪再也没法平静，像海啸到来之前海面的暗涌。

直到上路五分钟后，沈瑜依然觉一片麻木。

路灯映照下，夜空呈现泛着昏黄的朦胧紫，纷纷扬扬的大雪飘落，在路灯的光芒中折梦幻般的曲面，又轻柔地铺在车窗上，遮掩住窗外过客的视线，编织一场甜梦。

目光汇，何渡再一次伸手，用指节拭去沈瑜脸上的泪痕，轻声问：“好了吗？”

响。

心底的冰冷被烈意拥抱，冰火汇时在冰面上泛起一阵白烟。

温的檀香气息瞬间包裹了沈瑜，麻木的心底忽然被敲开一条裂，被暂时屏蔽的吵闹轰地一声挤满沈瑜脑海。

彻底结束了，可现在他心里没有一儿轻松的觉，他还沉浸在刚才那情绪里不来。车里风开得很大，可沈瑜觉得很冷，连牙齿都在格格打颤。

沈瑜在何渡的怀抱里，泪再一次不受控制的下来。捕捉不到的情绪，他只是需要这样大哭一场。

“放松，乖。”何渡搂着沈瑜，像是觉得到他的心情般轻拍着他的后背，“都过去了。”

咸的泪，甜的尖，的嘴，冰冷的雪。

这个你字何渡并没能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