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

……

门碰的一声被撞开了，星回死命拽着离尘，奈何力气没他大，气急：“老和尚你怎么回事？偷听就算了还闯？！不把我好好一剑灵放在里？”

滴声传来，两人愣了愣，云青月看向泪满面的清颜，：“前辈……节哀吧。”

云青月：“老说，他不能还您没有背弃的日和七十多年的时间了，但能给您常人的生活，用这些药除长生蛊，像常人一样过完一辈……这也是他的心愿。”

“生为恶人，却无恶人心。”去尘指着天际对云青月，“青月，你看到那里都有些什么？”

云青月心不妙：“你怎么来了？

散落到地上的，她果然又回了那里。”

去尘的本话，还希望清颜能找到可以共度一生的人，云青月觉得这话对两个人都太残酷了，没有说来。

他自言此生无半功绩，却有无数人连夜赶到修禅寺，次日大雨滂沱，送葬者不计其数。

云青月张张，觉咙被堵住了，他跪倒在地，一拳砸向地面，砂石磨破了手背，他低下，良久，声音沙哑的唤了一声：“爷爷……”

云青月叹息一声，不敢再看清颜。

背后的呼声突然消失了。

云青月摇摇，轻声：“我没事。”

背后的声音轻声：“你一直都是个好孩啊……还看到什么了吗？”

云青月愣了愣，还是起望向去尘指的方向：“天际云，万里河山。”

“往后，没有岳麓初雪了是吗？”清颜看着佛珠，忽然。

云青月没明白去尘的意思，：“山河壮阔，若是叶崚来可能会有更多想，这就是我为什么不是帝王吧……”

云青月转扑向去尘，一把抓住了他的脉门，平静如死。

云青月心情复杂：“……嗯。”

“常人？心愿？”清颜明明笑着，泪却了下来，“他拿我当什么？弃我，伤我，避我……到来一死了之，就想把一切都揭过了？”

此时的去尘眉温柔，连动作都是极轻的，可毕竟老了，手不再稳，也看不那么清了，许久才把佛珠串上，云青月却在千帆过后的去尘中，看到了当年的许宁。

“……罪在何？”

原来去尘一直轻声说话，是因为他真的累了。

清颜：“北三千里？江南十六州？”她把手串握，喃喃：“我要那些什么啊……”

予霖拉过云青月的手：“怎么受伤了？”

许宁脾气不好，却是个只愿意为了清颜，敛去眉峰所有锐气傲骨，一教她写字画画的少年。

太封二十四年六月末，修禅寺去尘大师圆寂，享年九十六岁。

云青月：“老儿他……”

“‘无咒蛊，心去枷锁，北三千里，江南十六州，从今往后，尽去得矣’。”云青月红着眶，把手串放到清颜手中，“这是他的原话，手串的每一个佛珠打开，里面的东西合起来，就是可以除您上长生蛊的药，他还让我和您说……”

予霖拿手帕来，把云青月的手裹好：“先这样，回去我再给你。”

去尘略显吃力地串好佛珠，把它给云青月：“别忘了。”

去尘看着佛珠，良久，笑了笑转开目光：“我此生也算是罪大恶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