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想起自己刚开始修习驭尸术的时候，得禅房里到都是血，天禧寺的住持和寺内一众师兄弟，只当是看不见，甚至还会像仆人一样兢兢业业地帮他打扫清理。他们不敢说，更不敢指责他，他们怕惹恼了他，他爹就不再资助天禧寺，不再日复一日地捐赠着数目庞大的香火钱。

一片枯黄的叶片掉在了纪燃的脑袋上，佛牙顺手将那叶片捡了起来，又听到纪燃：“你要是觉得寂寞，倒是可以与我们一起同行，虽然我也不知我们接下来会去哪儿。”

爹不见娘不认已经很可怜了，有再多的钱又有什么用？他始终得不到一丝想要的关切。这些年来，他游历四方，看着街巷尾四世同堂，儿孙在长辈面前撒的画面，总是会觉得难过，若是他生在穷苦百姓家，这些再寻常不过的亲情也是唾手可得的吧。

极北的边界，冰雪几乎消，地上都是漉漉的，气温回，很多植也能在片土地上扎，隔着远山，也能看到一大片枫树林，火红火红的，极为显，这是他们在极北第一次看到这样炽烈的颜。

纪燃应了一声，扑腾着翅膀转便飞到了他手里，不忘对着佛牙别，“下次来极北，一定去你家喝茶赏雪！”

他在原地愣了一小会儿，表情忽然暗淡了下来。他抬起手，将那片枯叶举了起来，对着光，能看到枯叶细密又清晰的叶脉，像涸的河床。

佛牙叹了一气，“还是不了，我在极北新买的房还得张罗一阵，上次说的假山，鱼池还没来得及修，对了，还有你们说的那些茶香炉，还得想些门搞回来，其实我忙的。”

他将枯叶珍藏在怀里，转，背对着他们离开的方向，继续孤独前行。

面对佛牙挖墙脚的行为，一旁的梁星野站不住了。

梁星野笑了笑，屈起手指挠了挠他的脑袋，“你想走的时候便走，我落得一自在。”

举手的时候，宽大的衣袖一下落在肩膀，堆成一团，白皙的手臂上，是一又一的割痕，有的看上去已经很久远了，只有留下一疤，有的则已经结痂了，新痕旧伤，互相错着。

……

佛牙灿烂地笑了笑，看着他们的背影越来越小，直至消失。

来的。”

纪燃在脑海中描摹了一遍行的路线，“那真的远的，我的内丹最近修复了一些，兴许不能陪你走到最后。”

“过了这片枫叶林，再往前就是石原了。”纪燃，“你走快些。”

看惯了皑皑白雪，纪燃已经迫不及待地展翅飞去了。

这片枫树林很大，一望不到尽，林中只有

“缀星岛。”梁星野，“我从没去过那里，听说那里的景很，许多仙人都会选择在那里陨落，我想去看看。”

纪燃站在梁星野的肩膀上用鸟爪挠，一边舒服地喟叹两声，一边问他，“我一开始遇见你的时候，你便一直在赶路，你的目的地在哪儿？”

可他们不知，自己修习驭尸术，最初的目的只是想让人多关注一下自己，哪怕是指着他的鼻大骂一句没息，大逆不，怎么能在佛门净地摆这邪术，溅佛祖一血！给我去面思过，抄写经书，什么惩罚他都接受。

他远远地朝着纪燃一伸手，只说了两个字，“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