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遗音俯下，他背后溃散的世界彻底消失，变成一本烧焦大半的书册坠落在地，又被另一只手捡起。

朱雀门就在不远，不死鸟飞回潭，浑浊的岩浆变得通红透彻，乍看仿佛动的火晶石。

罗迦尊终于明白了，这是一个弥天幻境。

琴遗音不知如何悉了艳姬的谋划，遂将计就计，说服青木将玄门兵力分化开来，大半蛰伏在族大军所在，只有不到万人作为诱饵前来攻城。理来说，如此悬殊的兵力差距很快就会被识破，奈何琴遗音幻术卓绝，青木又手握，上载玄罗五境风光，以微秘法截取天下山川一生气，可谓在这本书里就有一个缩小的玄罗人界。

罗迦尊的咙像吞了一块火炭：“你……是……”

在战争开始之初，青木就躲在暗将画在上的朱雀城解放来，而琴遗音利用幻法控五修改虚实，假扮萧傲笙缠住罗迦尊，一步步把控战争节奏，让所有人都在不知不觉中从真实步幻境。

自岚

与玄冥幻法合力，虚与实的界限变得格外模糊，罗迦尊能知到艳姬那边的动静，照计划提前打开朱雀门，破封烈焰却是冲幻境里，现实中的朱雀城只在最初受到一霎波及，接着琴遗音退幻境，始终守在外面的青木关上，幻境立刻闭合，以玄冥木在外构造第二重幻境作为缓冲界，如此接连消磨朱雀之力，直到被毁，玄冥木无力支撑，幻境终于崩溃，被困其中的朱雀法印这才回到人间，火焰依旧未熄，到底熬过了最初的爆发，不死鸟恢复理智，自主收敛力量。

罗迦尊却已不能抵达那里了。

无论作为眠山神，亦或者龙罗迦，他这一生拥有的实在太少，到现在仅剩的这条命，也是生母用自己的命换来的。

幻境里的修士族都在烈焰中化为乌有，除却罗迦尊外无一生还，饶是如此，这等伤亡仍要比预期的任何一结局好上太多。

他轻笑一声，指尖在下颌一抹，这张脸就如面般坠地破碎，影也似光般漾扭曲，原本神情冷漠的白衣剑修眨变成眉目倾绝的蓝裳心。

罗迦尊吐的鲜血很快被蒸，他在这一刻孱弱如凡人，烧伤摧毁了他大半理智，只能凭借求生的本能一爬向朱雀门，地下岩浆般的已经重归明澈，焚烧天地的不死鸟收敛羽翼，变成凡鸟大小，趴回漂浮在上空的火焰巢。

他向不死鸟伸手，那火红的鸟儿抬看来，似乎被气息引，扇动翅膀落在他掌心，却在他收拢五指时，溃散成红碎光。

“你输了。”

不落到何等境地，他都要活下去。

青木看着损毁的，又看着满目狼藉的战场，神情复杂，一时无言。

“艳姬终究背叛了你。”琴遗音看着他掌心残留的铁，“她这一切只为了罗迦尊，可你本不是他，也不想摒弃自我，彻底成为她所的那个他，注定会被放弃。”

他快死了，却还不想。

一同溃散的，还有这摇摇坠的天地。

文作为钥匙，它能开启朱雀门，却会在这之后变为废铁，罗迦尊只能凭借龙之躯生生抗下朱雀烈焰。

“对，是我。”

这一场惨战，其实是在幻境里展开的。

倾塌的城楼地而起，消失的尸骸重现面前，适才在他面前被火焰吞噬的白衣影缓步而来，居临下地看着伤痕累累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