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再想下去了，他还得上课...

三分钟过去，一动静也无。顾纳兰蹙了眉。

分针绕着中转着圈，顾纳兰觉得他走的太慢。20分钟过去了，易霄已经迟到了20分钟。他有些生气，他的学生没有人敢这么迟到，迟到10分钟是极限了。但顾纳兰的极限对易霄是放宽的，宽两倍。

八四十分。顾纳兰眯着睛在沙发上打了小盹，没有任何人来敲门，包括小沈。他只觉得有些不安。又去了一条消息。“你没事儿吧？”

明明生命那么短，那么宝贵，为什么还是没有办法追求自己所呢。上施加的都是没有办法卸下的责任。他像走在摇摇坠的独木桥上，无法转，只能颤颤巍巍向前走。

“顾老大？你怎么没上课啊？”小沈仰着问他。“易霄没来？”

——“。”

“怎么没来上课？”顾纳兰的手指在键盘上游移，发了消息。

“没

石沉大海。

周六晚八，顾纳兰等着今天的最后一位学生。回到休息室，他了额角，又倒了杯茶。脑海中盘算了一下今天上课的任务安排。易霄步很快，能跟上之后，他能把其他技巧都运用到位。所以他的课程在不断压缩，而他的改变却很踏实。

——

随着顾纳兰手伤的逐渐恢复，原来落下的拳击课也慢慢补上。这一周来他的行程总是安排的很满。即使这样，他谨遵医嘱，依旧没有让上课影响他手伤的后续康复。

他等了很久很久。夜风把他的嘴都，把他底也榨，把他温度都带走。他手忙脚接起电话，急诊室相熟的护士告诉他，李容月是充血心力衰竭，目前情况已经稳定下来。观察一天，就可以转去普通病房了。

顾纳兰觉得自己的目光在偷情。

易霄好像从来没有这么听话过。他乖乖回家，睡觉。醒来的时候，希望这一切都只是噩梦。

他像是被了所有力气。挣扎着爬起来，跑回ICU，就隔着反光的玻璃，隐隐约约看着他妈上满导，着氧气罩，面苍白虚弱。他爸穿着无菌服，满脸担忧坐在床边，看见门外的他挡住走廊的光，了一个型。

，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楼梯，拳馆只有寥寥几个学生还在练习，一就看到全貌。

然后顾纳兰可以一步步告诉他，怎样摆标准的姿势，怎样挥有效的拳，甚至手把手教给他...

易霄一向很准时，有时候来的早，自己开始。顾纳兰边上课，边用余光看他绕着场地一圈圈跑，再找到一片空地抻拉伸。他横叉坐在白的毯上，黑的运动裹着修长的，下一截纤细的脚腕，上一截雪白的腰。他的发带总是微微汗的，这样可以更加清晰的看见他的额，他的眉，他微张的息的嘴。他的在他的动作下一变得柔而舒展。

反正是易霄的上课时间。他不来是他自己的损失。顾纳兰这样想着。

他在急诊大楼门的台阶上一直坐着，手中空空，脑内也空空。夜如墨，大楼里灯火一排一排熄灭，然后一一睡。看到几辆飞驰而的救护车，片刻后载来需要急救的病人。家人和急救者兵荒，吵闹叫喊痛哭，他这个坐在角落里的人都显得多余，挡路，令人生厌。而后又是一排排亮起的刺目的灯光，满载着希望和忧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