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底下写写算算，仍是那张纸，仍然是那些让他痛不已的东西。台上的教导主任若悬河，他只听到“援藏”、“援疆”几个字，剩下的一概不关心。

梁屿也学着谢声的坐姿，面对面盘坐着，回答：“我说我不想住家里，我要跟老师一起住，老师对我很好。叔叔不会拒绝我，其他人更没理由拒绝我。”

办公室其他人注意到他们这边的动静，谢声没再接话，而是搁下手里的红笔，从椅上站起来。走之前他对梁屿说，时间差不多就回去午休吧，免得下午上课没神。

梁屿松了手，红了也红了脸，开始骂谢声混王八。

谢声躺在床上看书，梁屿来后夺走他手里的书，扔到一边，气鼓鼓地往床上一坐。

谢声以家访为由，带着梁屿光明正大翘了晚自习。路上梁屿打电话回去，得知只有叔叔在，他的父母临时外了。这消息让谢声皱起眉，

谁要用，难老师想去吗？梁屿底没了笑意。

谢声没说话，心里想的却是只怕我家那位更难搞。

谢声叹气，又怎么了。

梁屿刚想拒绝，谢声挑眉：“我总得拜访一下你的父母，不然说不过去，你说对吗？”

谢声了他的脑袋，说：“改天我找个时间去家访，你陪我一起去。”

会议结束后，一张援疆教师申报表传来传去，最后到他手里了。他懒得再推给别人，便和那张写满数字公式的纸一同夹在会议记录本里。

谢声说没什么，梁屿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我用来当草稿纸了。

别，说不定要用呢。谢声阻止。

他扯了扯谢声的衣袖，问他这是什么。

听明白谢声话里的意思，梁屿咬了咬嘴，看向谢声的那一带着一丝赧然。谢声突然倾吻他，比起情的凝望，梁屿偶尔投来的或害羞或嗔怒的神，更叫他心难耐。

谢声搂着梁屿的腰，把他拉下来接吻，堵住那没完没了的嘴。梁屿趴在他上，将气愤与委屈投到亲吻中。分后他对谢声说，老师你别去，留在这里，我会很乖的。

“其他人，指的是你的父母？”谢声问。

谢声推了推梁屿，示意他起来，而他自己也坐直了，看着梁屿正：“你怎么跟你家里人说的？”

梁屿扑上去掐谢声的脖，嘴里重复着不准去不准去。

谢声失笑，问梁屿你这是要谋杀亲夫吗。

几天后发生的曲验证了谢声的猜想。午休时分，梁屿以复习功课为由溜到了办公室，谢声在批改作业，梁屿在一旁数学题，草稿纸用完了便问谢声拿。谢声随手给他会议记录本，梁屿一翻开就看到那张援疆教师申报表。

谢声白他一，要去你去。同事连忙摆手，我这拖家带呢。

我已经跟家里人谈好了，我要和你在一起，他们不会反对的。

梁屿。

梁屿听懂了他的话，五分钟后，他抱着课本习题集离开办公室，没回课室，径直去了教师宿舍。

相熟的同事开玩笑问他，是不是打算去援疆，反正他现在孤家寡人。谢声摇摇，收拾好纸笔准备回去饭。同事继续念叨，去一年半，一次补贴几万，回来以后评职称还会重倾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