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说去，为难的不是取舍，而是这乃魏延祯。且就算暂时保住了小的，也不确定小的在母胎会不会被传染疫病，这要是……到时同样也是个折。

也就军医没什么活泛心思，见荆长安蹲下看，便在一边给他述说情况:“皓月虚弱至此，痛哼声都发不来，怕是凶多吉少，倒是肚里的崽儿有劲儿，看着神不错，姑且可以一试，保下小的。”

军医也没离开，见荆长安也不像避讳藏私的，便走了过去:“我留下给荆大夫打下手吧？”

谁能想到，有朝一日，还就让这上不得台面的一技之长给难为住了。

荆长安将已经火烤酒泡过的银针取来递给军医:“那就有劳大人以银针封脉止血。”待军医接了，又从药篓里拿个木匣，打开取只碗大的陶罐:“这药乃小人亲手提炼，有提气之效，麻烦大人兑，给喂下去，待麻药起效，便动刀。”

其他人被清了营帐，军医也没闲着，将荆长安要的东西一一吩咐下去，很快就将东西给准备妥当，只是没找到可用的净木板，便用了草铺地，盖了一层褥充当，虽然破费，且跪着行刀不太方便，却也没有办法。

荆长安正好站在门，听到这就径自走了去，大家伙儿看到他，竟是前一亮，纷纷让来。倒不是他们多看好荆长安的医术，而是终于有个锅的，自然乐的撇清系，免去担责风险。

“可是也不能这么睁睁看着。”

然而就算抛开这些顾虑，他们之间，也没人擅长殇医之术，望闻问切，开方接骨还行，可这动刀……说的好听是殇医，实际历来却并不被杏林界认可，甚至在正规医面前，颇有些上不得台面。

荆长安探了探皓月的颈动脉，又摸了摸它鼓动闹腾的肚，当即取下药篓，从里面翻大大小小三个鼓布包，留下小的，将两个大的递给跟来的小兵。

“这布包里的东西，沸煮过后送来，备好足够，烈酒，火，麻沸散，止血药，再架张净的木板，绳禁锢它动，清除闲杂人等，准备剖腹。”

“可他不是不在么？”

“略通一二。”军医。

长空的营帐时，军医跟几位大夫已经聚在那了，一个个皆是面难。

“儿染了疫病，本就虚弱，它自个儿使不上劲儿，崽儿不来，想要自行分娩几乎不可能，便是生也无济于事，搞不好大小都保不住。”

小兵接过布包却犹豫地看向军医，被军医瞪了一才拿着东西转跑了去。

而另一边的议事营，以魏延祯为首的一将领，亦是严阵以待，围着沙盘和地形图，分析

军医二话不说，照荆长安说的一一了，两人打着合，当即便行动起来。

荆长安对此也没发表意见，只让人把抬过去，便开始有条不紊地准备工作。

“当务之急，唯有剖腹取，没有第二条路可选，只是这样一来，大的就……将军那边，不好代啊！”

“是啊，这荆大夫走了有大半天了，该不会不回来了吧？”

“有劳。”荆长安正有此意，拿了布块蒙住鼻后，随手递了块给军医，见他蒙好才问:“军医大人可通针灸之术？”

“小荆大夫不是殇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