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薛遥再一次同傅长提起想离开的念，话还没说完，傅长就已经哭得梨带雨。

好在窗外树枝被大雪压断的声音惊醒了迷怔的薛遥，十多年过去了他还记得那夜自己如雷的心。

他想起了傅长哭得泪朦胧的，那是他从那个鬼棺材里挣脱来的第三年，先前他莫名地重生，在湖里的一木棺里暗无天日地整整困了一年。行破棺之后他就在岸边遇到的傅长。

他上一辈一生都在为朝廷殚竭虑，还未好好看一这大好的河山。待一切都尘埃落定之后他想先去一趟外，验一番大漠孤烟直的壮阔。听闻外的胡姬各个貌如，情如火。酒风味独特，与中原酒的滋味很是不同。他还想去南召，南召四季如，气候很是怡人。最后再细细游览一回江南，江南他到访过多次，但从来没有心无挂碍地纵情山，现在想来有些遗憾。

“他当然是我此生最恨的人。”

薛遥转念又想起了林晋桓一刀刺穿了他的心脏。那一刀可真疼啊，是伤疼还是心里疼他已无从分辨。薛遥一辈没有过泪，匕首当穿过的一瞬间，他却被那钻心的疼痛生生泪来。停不下的泪光让他看不清林晋桓的脸，他想抬手抹里的泪想最后好好看他一，却再也没有了力气。

鬼圣境没有任何生机，傅长是唯一会气的“活”。死而复生的薛遥与不死不生的傅长便这么稀里糊涂地在圣境中相依为命起来。那时薛遥一心只想重返人间，三年间他用尽了各方法都无法探寻到圣境的边界。

“长，有一些事情你不明白，既然上天给了我这个机会，我怎能再留遗憾。”

在彻底离开之前，他要先查清楚这件事。

他是对的，这是最好的答案。薛遥想。薛遥有些后知后觉地觉得这几句话仿佛化作一把钝刀，一下一下缓慢而又持久地磨着薛遥的。但他已经开始麻木甚至是适应了这疼痛，无论内里已经如何破碎不堪，外表上他还是个毫发无伤的人。

知的林晋桓，心里不断燃起一簇一簇的小火苗，火苗混杂着酒气逐渐烧他的理智，他有些难以克制地想要吻一吻林晋桓的。

现实中的薛遥呆愣地坐在浅滩之上，任凭江冲刷着他的脚。脑海里一下涌的记忆让他有些反应不过来。回忆与现实织，恍然间他想起来林晋桓那个夜里对他说的话，差错间他似乎已经得到了执着多年的答案。

“恨不得将他拆骨腹。”

他明白傅长知去的方法，也知她希望他留下来。

待确认他已安全之后我就走，薛遥在心里想。他现在更加确信自己的死而复生与殷婆婆有关，而殷婆婆在利用他以达成什么目的。

记忆中的薛遥合上了手里的书，傅长的余光瞄到书里夹着一张纸，纸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一个人的名字。

也许会再悄悄回一趟京城，再与肖沛喝一场酒。

薛遥有些漠然地站起，他望着茫茫的江，一时又不知该去往何。他心里清楚地明白自己该一走了之，但他放不下林晋桓。

薛遥依稀记着临死前自己还有半句话没有问完。

“恨不得再亲手杀他一次。”

最后…最后他应该会像答应傅长的那样回到鬼境，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