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睡。”晋仪拍了拍薛遥结霜的脸颊，说：“还要继续泡一个时辰，这个时候睡着很危险。”

晋仪将最后一银针从薛遥的脑袋上下来之后，他咬合的齿关才微微松了下来，薛遥整个人脱力地仰靠在池边，脸苍白得仿佛要周遭的冰雪里。久违的疲惫袭来，薛遥的意识渐渐开始模糊，不知不觉间他阖上了。

了山之后，薛遥脚下步法更快，眨间就闪了树丛中去。

？”晋仪问。

薛遥摇了摇，开：“直接开始吧。”

在迦楼山的这段日里，他几乎将山上的各个地方都细细探寻过一遍，绘制了完整的九天门地图。这份地图内容翔实，标记清晰，只是禁地这块地方尚有一大片空白。在此之前薛遥不是

没有人比她更了解治疗幽昧之毒的痛苦。薛遥此刻和死人就差气了，留他一个人在禁地也翻不什么浪。

薛遥打起神，略微坐直了。

“当心不要睡过去。”晋仪离开前回叮嘱。她看见泉里的薛遥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无力朝她挥了挥手。

晋仪担心薛遥睡着，于是一边收拾着药箱，一边和他闲聊着一些门派里的趣事。晋仪正手舞足蹈地说到兴的时候，池中的薛遥猛地睁开了。

薛遥闭着睛，双耳却仔细留意着外的动静。待他确认晋仪已经离开后，就张开，一下从泉里站了起来。

薛遥未等晋仪说话，挣扎着就要起上岸。但他此刻的实在是太过于虚弱，刚站起来就跌回了里。

薛遥抬迈上岸去，脸上一改先前的虚弱之。他一把抓过放在岸边的袍，草草往上一披就朝外疾步去。他的法轻盈步伐稳健，行动间看不一丝狼狈。

薛遥平复了一下情绪，说：“她在东面坐忘崖。”

薛遥方才虚弱的样不全是在骗晋仪，此刻薛遥内的每一仿佛都有一柄尖刀在慢条斯理地剜着他的。薛遥行提着一气，他一边凭借着前次的记忆在林间穿行，一边往嘴里扔几颗丹药。

这丹药名叫洗髓，是薛遥从晋仪的药庐中拿到的。这能在短时间内行让恢复如常的药多吃无益，药效散去后会有成倍的内力反噬。但他在迦楼山上的时间不多了，薛遥只得咬牙继续往前行去。

疗伤的时候没有人护法于命倒是无虞，只是薛遥会比先前更遭罪许多。

他抬手拢了拢濡的额发，挂霜的睫下那双睛又黑又亮。

薛遥在迦楼山的这一年里，每次来无量泉治毒都是林晋桓伴随左右护法。如今林晋桓不在山上，这件事儿就落在了延清上。护法这事看似简单，却对内力耗损极大，每次运功结束后，延清的脸都比薛遥这个被晋仪折磨地死去活来的人还差，仿佛下一刻就要油尽灯枯了一般，两次之后薛遥就不再让他来了。

“事了。”薛遥打断晋仪，冷声说：“重雪的回声签断了。”

晋仪这么想着，便不再顾虑薛遥，纵往坐忘崖赶去。

“我去看看，你安心在这泡着。”晋仪轻轻地拍拍薛遥的肩膀，就起往闪去。

“你要死吗，待着别动。”晋仪一把住薛遥企图再次起的，说：“她在哪里，我去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