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凉了再吃正好嘛，”他一把抓住棠仰的发防止扯疼他，使劲把梳往下压，“平时看你发跟缎似的，怎么一像把枯草，梳都梳不通。”

这边银耳羹刚好，那棠仰洗完了澡着发晃悠了院里，他靠在门框上见明堂盛好一碗放在灶台上，随问：“天还没黑呢就准备吃饭？”

明堂反倒乐了，手底下动作放松了些，哄：“好好好，不问了。”

濡的发并不是墨，在光下有

哪知，这一问却像是了雷，棠仰皱起眉，抱着胳膊恶狠狠：“关你什么事，不告诉你！”

那神，好像在说，“我能怎么办，我不能亲自把骨叼过去吧？”

他压低声音，一只手贴在嘴角拢着，神神秘秘：“是那个老李家！”

又有一人接：“这便是天好回了，你瞅瞅，叫畜生把骨挖来了吧！狗还是通人，把骨叼去仵作那儿，看看，李耕田现下已经画押认罪了，李氏疯得不轻，罪有应得啊。”

一桌人瞬间炸开了锅，七嘴八，抛话的人示意大家安静，有声有，继续讲说：“那狗有灵得很，拽着仵作的让他跟着走，把仵作一路带到了城东，你们猜是哪儿？”

桥送来一批鲜银耳，大朵看着就很讨喜，价格也，明堂买了，又顺手称了些赤豆，准备晚上给棠仰煲银耳羹喝。

说了吗，今儿早了一件奇事，仵作到衙门报的时候看见门蹲了一只狗，嘴里叼着骨，仵作看那骨觉得不对劲儿，凑上去看了看，居然是儿人骨！”

话赶话，明堂联想了一下——没想明白，遂问说：“你到底是个什么妖？”

几人纷纷骂起李耕田夫妇丧尽天良来，一圈人说够了，才想起再问问前因后果，那人咽了，又：“老李家这房原来不是像他们说的捡了个漏、从新婚寡妇手里买来的！是他们夫妻二人合谋把那寡妇掐死了扔井里，又把井给填了抢来的！”

“吓！我说呢，真是自作自受！”

第二桩往事

城中的小贩都知这位貌非常、雌雄莫辩的士借住在城郊有名的凶宅方家，看明堂日日无恙，慢慢把他的名号也传了去，迟早会有人耐不住前来请教，到时不就是送上门的生意？

“我就说嘛，寡妇卖完宅就没声儿跑了，哪有这事！”他啐了一，“住这样的房，也能安生？”

棠仰浑透着一好闻的汽，漉漉的发搭在肩，衬得领一片的肌肤白玉似的温细腻，他手里拿着把木梳，漫不经心地梳着长发。明堂走到他边自然而然地接过梳，就势帮他梳其发来。

听到这里，棠仰放下筷，抬看桌对面的明堂，这位刚刚才被称作“畜生”的小非但不恼，反而得意洋洋冲棠仰眨了眨睛。

“轻！”棠仰抗议，噘着嘴嘟囔，“质问题。”

俩人连下馆几日，钱很快就所剩无几，明堂倒也不急，宪城里他能赚钱的地方不少，真完了再说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