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困兽般痛苦的呜咽。

“好。”蔚佳佳言又止，她担忧地望着蔚鸿之，终究还是没多问，“那我去吃饭了，你好好休息。”

这个念让蔚鸿之不上气来，正如那本书已经不在了，也许它从来都没存在过。

他所作的所有努力都会白费。

一切的一切，也许只是他疲惫过度休息后的一场黄粱梦。

分别，永远的分别，没来得及说告别的话语，没能最后一次好好看雀宁的样，还有许多许多的事没来得及，前往阿拉斯加的两张机票再也无法被使用，开往日本的邮上也不再有两人的影，在这一刻他甚至都在想，如果自己了什么事，灵魂再度离开，是不是就能回到雀宁边了。

他再也……再也见不到雀宁了。

一周后。

蔚佳佳叹了气，打开灯回到自己卧室，准备晚自习没写完的作业，自从那天起，蔚鸿之整个人就像失去了灵魂的行尸走，变得格外沉默。他在公司请了年假，因为职六年以来蔚鸿之从没请过长假，这一次老板非常快地答应了，休假期间他每天蹲在家里，不门，就把自己关在卧室里，浑浑噩噩。

蔚鸿之之前从没觉得有什么坎是过不去的，但现在，他骤然意识到，有些事一辈都无法过去，只要错过，就会成为永生的遗憾。

蔚佳佳走卧室，换衣服下楼买早餐，贴心地给蔚鸿之带上了门。蔚鸿之颓废地一坐在床沿，上半重重倒下，抬手遮住睛。

蔚鸿之挣扎着拿起手机，视野被泪模糊，他艰难地编辑好请假的短信，下发送键，将手机随手撂到一边，地、地了气——

蔚佳佳不知这究竟是怎么了，她坐下来写了两题，还是担心的要命，放下笔走到蔚鸿之房门前，轻轻敲了敲。

梦有多好，醒来时就有多崩溃。

蔚佳佳下了晚自习回家，客厅的灯果不其然是黑着的，她抿了抿换上鞋，照例喊：“我回来了。”

这痛苦不亚于在的时候其中一方去世，从此天人永隔，不，也许要稍微好一些，起码他和雀宁都知对方还活着，活在没有彼此的世界里。

蔚鸿之翻了个，扯过被将自己蒙起来，无边的黑暗笼罩，遮掩住一个成年人无可诉说的悲恸。

没人回答，蔚鸿之的房门关着，灯光从门下的隙中透，他在家，但好像没听见她回来的声音。

此时蔚鸿之才慢慢意识到，和他设想的不同，他的归来并非和蔚宏再度换回来，而是逆转了时间，从蔚佳佳手中没收书本只是昨天发生的事，蔚鸿控制着他的经历就连和他朝夕相的蔚佳佳也不曾记得，在蔚佳佳的世界中，从来都没有过蔚宏。

他还清楚记得雀宁给他说的最后一句话——他说已经好久没有这样放松了，而雀宁轻声回答“我也是”。

他用力闭了闭，嘶哑着对蔚佳佳：“我没事，就是有不太舒服，今天请个假不去上班了，你自己去吃早饭行吗？”

那是不是意味着，在雀宁的世界中，也不存在蔚鸿之了？时间回到蔚宏的车停在世宏酒店门的那刻，蔚二少即将参加晚宴，而在宴会上，雀宁不甚泼了酒在他上，柯天朗帮着解围，然后便是……接二连三的过度接。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