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旭一听就知他要什么：“他喜什么送什么呗！”

邵琰突然觉发堵，他知，毫无印象的原因只有一个，他本没有过节，或许在差，或许在加班。回忆里关于圣诞节的场景，就像戛然而止的电影，定格在十里恩大学毕业那年。

戒指。他打算向十里恩求婚的戒指。

邵琰燃一烟，一，低吐，从来没有觉得这样疲惫过。

看圣诞将至，闲暇时工作室里讨论的都是送礼聚餐的事，邵琰偶然听见，瞬间有片刻失神。

十里恩怀疑对面设置的是自动回复，然而邵琰非但不是自动回复，就这短短几句话还是他翻来覆去、冥思苦想许久的结果。

十里恩在他差之前问他能不能赶回来参加自己的毕业典礼，他说不能。

“睡觉了吗？”

“……”胡旭无语：“你问我啊？”

不过邵琰忙归忙，定时定给十里恩发消息倒是从没断过，跟打卡兑换积分似的。

邵琰焦躁的情绪又冲上了，他住眉心，仔细在回忆里搜寻有关十里恩的喜好。

邵琰气，眉心突突地，平复许久才拿手机让李箐把他圣诞节那天的工作调开，安排好之后又打电话问胡旭圣诞节通常都送什么礼。

分手之后十里恩说自己在他的生活里只是填充空闲的工而已，邵琰只觉得他幼稚。

去年圣诞节怎么过的？

邵琰停顿两秒：“他喜什么？”

胡旭惊讶：“你真问我啊？”

在一起七年的情侣居然不知对方的喜好，任谁听了都不可思议：“你该不是之前发烧把脑烧坏了？七年啊兄弟！他喜什么你都不知？”

“……快了。”

*

地回家。

十里恩这几天忙碌之余，和国外的父母联系之后，决定今年节去法国和他们一起过。

十里恩从收到消息时的张无措到彻底麻木，也就用了三四天而已，毕竟对话毫无意义，且每天的内容完全相同，往上翻一翻聊天记录，全是：“吃饭了吗？”

“嗯。”

邵琰像是被现实狠狠揍了一拳，狼狈地靠沙发里，好巧不巧，宇就在这时发来消息：戒指已制作完成，今明两天内送到。

往年都是拖到大年三十前一天过去，待不到五天就急着往国内赶的人今年居然愿意主动过去，一想就知不对劲，他父母嘴上没说，心里明镜一样，只在视频挂断时，忍不住叮嘱了句“好好照顾自己”。

“嗯。”

“画册？”

分手那晚问他自己最喜吃什么，他答不来。

邵琰心烦意地将电话挂断，神突然扫到茶几下那本素净的相册，一瞬间分手前后的画面悉数涌脑海，之前一直想不明白的事情此刻竟明朗起来。

“……吃了。”

邵琰一直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他觉得他对十里恩好，所以十里恩理所当然接收到了他的好，沉溺在自我动中，殊不知这七年里有这么多细节被忽视了。

宁竹喝完最后一汤，纸巾了把嘴：“你今年节去法国

那时十里恩甚至会准备一圣诞节专属行，红通通的一，像个福气娃娃，想必十分喜这个节日。后来不过了，只因为自己要工作，随的一句拒绝。

为什么前年也没有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