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期的他在这样的天气下更为躁郁。

床边的闹钟还停留在六的位上。

——卧室里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窗外浮着飘渺天光，朝被遮掩到了云之后，天空云层密布，暗淡郁。

扬手，他竟然将剩余的从浇下，将自己泼得冷静了下来。

他还在愚蠢地等待秦宣来求他。

寇向晨单刀直，直接说微博事件带来的线索：“顾景明是顾盼笙箫。”

他很清楚，这场梦境与其说是一场荒诞的臆想，不如说是他这些时日以来逐渐撕开的面纱在他心中堆叠，终于在这一日压抑到了峰。

想到这段时间所有人对秦宣的诋毁，段嵊便觉得自己的心揪了起来。

“那句话有没有可能是工作室的人发的？”顾盼笙箫是多年大粉，还是个从来没有面过却知很多内幕的大粉，如果是哪个工作人员偷偷藏下来的账号也有可能。

了？你现在愿意睁开你的睛看看你逃避的那些事实了？然后呢，然后轻巧地和我说一声对不起，就可以满足你的愧疚心了吧？就可以给你脆弱的信任心找借了？你……”

但这些话字字诛心，他听在耳中，终究没有忍住往前迈了一步，慌忙伸手想拉住对方。

一大早醒来，段嵊还没有看手机。

他握双手，双眸越发颤动。

他脑海里将寇向晨的话过了一遍，立刻理清了逻辑：“所以顾盼笙箫了顾景明本来该的事情。”

那些“秦宣”在他梦里说的话其实是他自己的内心。

过了半晌，天不怕地不怕的段嵊才从这场开好的噩梦中缓过来。

他猛然坐起，大着气，呼重，额间冷汗涔涔。

他心如麻，一手地握着矿泉瓶，将塑料的瓶都得有些变形，发窸窸窣窣的声音。

下一刻，背影在他面前骤然消散，他扑了个空，在一片心悸中陡然醒来。

卫生间里，镜上的他发梢滴着，一张脸沉而烦闷得不像话。

“两件事。”

“说。”

“你不看微博不知。昨天晚上工作室照你的要求发了澄清声明，我让小顾转发一下达到联动的效果防止他招黑，还给了他一句话让他照着说。但是那个微博顾盼笙箫转发了，说的话和我告诉他的一模一样，转发的时间也是在和我打完电话之后——我还特意对了通话时间。”

“对！”

背对着他的青年连那张许久未见的面容都不愿意施舍给他，冷淡的嗓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一一敲击着他的耳。

段嵊知面前的这个“秦宣”不是秦宣。

这么多年，他误会了秦宣这么多年，那个人背负着骂名离开，被周遭所有人唾弃，他在哪里呢？

“秦宣”一直没有停下。

段嵊毫无兴致地起床洗漱了一番，拧开一瓶矿泉喝了好些，这才从这场梦境中缓过神来。

“向晨，”他接起电话，“什么事？”

段嵊不语。

是杨城难得的天。

“……？”

他甚至还因为一个omega和秦宣的相似而分不清自己的情。

他握的双拳终于在呼了好几次之后松开，掐着掌心的指甲沾上了些微的血迹，掌心竟然被掐得破了。

可寇向晨否定了这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