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迷瞪地窝在帝王的怀里，那半睡半醒的模样看起来有些懵懂，眸偶尔睁开看了看周围，又迷迷糊糊地合上，继续半睡半醒地眯着。

朱棣松开手，任由着那卷书从手里跌落在

侯显若无其事与郑和打了个招呼，平淡地说：“里面的人该清理清理了。”

那冷彻中带着意的声音悠悠飘到了何玉轩的耳中，酥酥麻麻的觉让何玉轩一本正经地红了耳朵。

“是不是……”侯显没有说完，只是轻描淡写地吐了几个字。

这样的觉难以形容，却又曼妙至极。

朱棣有一搭没一搭地抚摸着何玉轩的发，那懒散闲适的模样就好像被何玉轩传染了一般。在这样光净的午后，暂时不任何思考，就那般悠哉地放空思绪。

这榻原本不是在窗前，是后来特地搬过来的。

但是那情，与如今涌动在何玉轩心的是全然不同的。

他确实慵懒，可是并无午觉的习惯，就算真的睡着了，除非是累急困急的时候，不然何玉轩总是很快就醒过来。

何玉轩总是喜靠在窗前悠哉悠哉小憩片刻，朱棣不知什么时候察了他这个喜好，这里有些布置也悄然发生了改变。

……

去。

但是没过多久，何玉轩就突然惊醒。

何玉轩眯眯，懒懒打了个哈欠，自然靠在了朱棣的前。有些亲密的举动，哪怕帝王来了，何玉轩也总是默然接受了。

他不再排斥着朱棣的靠近，也完全没有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远，那份慵懒的婉拒在漫长时间中渐渐消失。

郑和没有回应。

何玉轩懒散靠在人榻上，那模样就好像眨间就能睡着一般，然而他并非仅仅只是靠在垫上。

“虚不再睡会儿？”

并非是那迫不得已，而是坦然得连何玉轩自己也有诧异，这似乎是他从更久以前就想的事情。

郑和淡淡说：“那是你的分内事。”

“会误了时辰。”

在长久的寂寞生涯里，幸得当年有师傅相助，倒也不至于无人陪同。

帝王坐起来，重新把何玉轩拉回怀里，从后趴在他的肩膀上说。

何玉轩并不忌惮这样的情，相反其实是有些渴求的。

半关着的窗扉并未关，碎光斑驳落在衣襟上，又落伏在朱棣怀里的青年上，他恬静安睡的模样仿佛稚童一般清澈净。

何玉轩眨了眨，似乎是了时间思考现在的状况，然后异常淡定地从朱棣的上爬起来，坐在人榻的边沿醒醒神，帝王能从他那里残留着迷惑的神中看他还有些困顿。

侯显早就习惯了这样的日。

侯显已然得到答案一般抿，没有反应有时候也是一反应。

好像在不知不觉间，就已经发生了转变。

他与人榻之间，还隔着一个朱棣。

何玉轩的态度改变得既轻快又自然。

侯显眯眯，闲暇的时光总是留不住。他们之前跟在皇帝边的人哪个要敢懈怠半分，转间就有可能被人拉下。那忙忙碌碌的时日已过，可能就是一年半载。

朱棣搂着何玉轩，另外一只手中正闲闲地握着一卷书。那视线低垂半阖着，却也不知究竟是在看书，还是在看那风景如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