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暮洲先前只听说过严岑在任务中无故亡，却不知他究竟是怎么亡的。许暮洲原本以为自杀不过就是烧炭割腕吃安眠药，却没想到他真有胆往江里。

那严岑自作主张地杀死了原有时间线中的人，永无乡为什么没有算他违规。

许暮洲不用问就知没有，如果有的话，他的实习任务也不用大费周章地跟审判系统一起运行了。

怪不得永无乡无法确定严岑是有意还是无意，说他有意吧，又事有因，说他无意吧，确实是他自己往江里的。

“好吧，霸王。”严岑作势叹了气：“你准备怎么上弓。”

“得你。”许暮洲冷笑一声：“给我坦白从宽。”

许暮洲得到了答案，心里却并未觉得轻松，他心不在焉地摸了摸严岑的脸，安抚了他一下。

“任务目标的执念就在我选择的份上。”严岑说：“任务目标是个女孩，多大年龄我记不清了。本来家境殷实，母亲虽然早亡，但父亲对她很好，总来说过得很幸福。但可惜她遇见了个下作的男人，对方欺骗她的情，跟她结婚后对她不好。轨，家暴，什么都有，她本来怀了四个来月，也因为这个男人产了。”

“后来有一次，这个女孩的父母得知了女儿的遭遇，想让他们离婚。可惜这个男人不依不饶，又打又闹，气得女孩父亲心脏病发作死了。”严岑顿了顿，才接着说：“后来的事不提也罢，他们成功离婚，但是财产也被卷走一大把。任务目标的恨意准而明确，只想让这男人以命偿命……我也是任务世界之后才查清这件事。”

许暮洲开始觉得这件事有耳熟。

许暮洲：“……”

溺死是一非常痛苦的死法，不光要忍受窒息，还要忍受铺天盖地的绝望。

永无乡给的说法是严岑在任务中无故亡，也就是说，严岑可不是在江后就结束了这次任务这么简单。

“我满足了她。”严岑轻描淡写地说：“当着她的面，从黄浦江上下去了。”

“……什么意思？”许暮洲问。

——虽然这男的从情角度来说的确该死，但是永无乡有资格刑普通人吗。

一只手握着许暮洲的腰将他往下拉了拉，让他坐在自己膝盖上。

许暮洲隐隐有了猜测，但还是问：“……所以呢？”

“严哥。”许暮洲忽然问：“如果当时你选了另一个任务份，这任务要怎么完成，帮着这女人杀了这男的吗？”

他不怕许暮洲跟他闹别扭，他更怕许暮洲自己琢磨。许暮洲很聪明，未必就猜不到真相，与其让他自顾自地调查琢磨，还不如他给对方看些能看的东西。

“都代。”严岑说。

严岑在任务世界中，使用的是别人的任务份，那他了江，然后以“死亡”的结果回到永无乡，那么他所使用的任务份不是也活不了吗。

——因为他忽然发现一个问题。

严岑只当他是顺便一问，顺：“当然不——”

“那一次任务并不特殊，如果真要拿来说的话，其实很简单。”严岑说：“那次可选的任务份只有俩，除了我选择的份之外就剩一个六七十岁的老大爷……于是很不幸，我选中的任务份恰恰就是任务对象的执念所在。”

他话音未落，顿时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