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怪。”小麦辩解。

黎商笑了。

明人都看得他怕黎商，但都想错了原因。不是因为黄她们发的什么“熊孩就要狠狠揍一顿”，小麦的脾气虽然气人，但不是欺怕的，越揍他越咬牙关。他怕黎商，是因为他跟黎商很像，但黎商比他年长又比他大，是个庞然大，像小狮在雄狮旁边淘气被呼了一掌一样，畏惧中又带着仰望。

但在小麦看来，他竟然没有继续追问，实在是让他松了一气。要是苏容在这，一定会讶异于黎商居然十分通与小麦这小孩相，他本不关注小麦在什么，自顾自拿起剧本来看，小麦却主动靠近了过来，自以为隐蔽地越凑越近，黎商只看他的剧本，理也懒得理。

小麦站起来，手里还攥着个小汽车玩，神倔地看着他，没有要过去，但也不肯逃走。

下楼，提前拍完了，回了工作室，一看苏容不在，神就有冷，黄她们正想哄小麦吃饭，一个个竭力语气温柔，黎商听得烦躁，：“他不吃就饿着，哄什么。”

“你怎

黎商的眉顿时挑了起来。

他这么说，大家只好放弃了。其实小麦确实也没怎么想吃，仍然穿着秋和帽是熊的外坐在墙角玩他的新玩。但是人一走，他也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抬起看见黎商，警惕地看着他。

小麦不说话了，只是垂着，细细的手指绞在一起，因为用力，手指都是发白的，小孩思想简单，痛苦也是真痛苦，因为世界太小，痛苦起来，就像内心在灼烧一样。

黎商不为所动地笑了起来。

他这段话句句诛心，别说是个六岁小孩，就是成年人听了都要觉得伤心，小麦虽然听懂一半不到，还是怔住了，只看见他那双狐猴一样的大睛里渐渐涌光来，下半张脸却地皱起来，死死咬住牙关，瞪着黎商，泪大颗大颗地落下来。

小麦站到了他跟前，伸手挠了挠自己的肚，见黎商像没看见他一样，凑过去看了看黎商的剧本。

“你爸爸也是外国人吗？”小麦忍不住问。

“你既然知，怎么还嚷着要回去，难你脑了？”

黎商嘲讽地笑着瞥了他一。

小麦锐地察觉到了危险，后退了一步，威胁：“你要是打我，我就告诉苏容，他会保护我的。”

黎商没理他，继续翻剧本，小麦又往前站了一步，影都落到了剧本上，只是不说话。他偷偷看了一黎商的脸，青年的廓刻到近乎锋利，发密，睫眉宇墨重彩，可以看见睛其实带着很的蓝。

“你又不认字，看什么，小怪。”

正常人平时再讨厌小麦，看了他这样都要起同情心的，也只有黎商，还能看戏一样看得笑来。

“你爸爸只是国外混不下来中国捞金的whitetrash，私生一大堆，他不是什么王，也不会来救你的，你这小怪还是少看弱智童话书，趁早认清事实比较好。”

黎商比他更清楚，所以看了两页剧本，直接叫他：“过来，小怪。”

黎商抬起睛看了他一，神很冷，小麦本能地退了一步，大约是觉要挨揍，所以先发制人地：“他们说我爸爸也是外国人，长得像王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