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下的廓仍然是刻到几乎有锋利的觉，肤微凉，连眉间细微的伤痕也在旧位置，黎商大概也觉得这场景似曾相识，忽然看着他睛，笑了笑。

他不知他说这话的时候黎商正在看他，连那片刻的惊喜也收底。

大概是累极了，他这话尾音十分糊，几乎要给人被依赖的错觉，从来是反差最打动人，这世上恐怕少有人能抵挡得了他这一句话。

“卸妆了吗？”

“那叫什么？”

叫作针垫的带卉仍然是那天在洛杉矶见过的样，是一一的，像针一样在圆形的座上，是非常漂亮的红，苏容忍不住用手碰了碰这，他有时候确实像小孩，看见什么东西，总要先摸一摸，确认一下觉。

苏容没回应他这个笑容，只是垂着睛。

黎商直接打开冰箱,拿了瓶来，他习惯很坏，一年四季喝冰，而且一定倒到杯里喝，也不说话，只慢吞吞走到苏容旁边，影落在他上，连他看的文件一起遮住。

向来负责,经常待到关门，休息室桌上的开得烈烈,很带很野的红,黄悄悄在心里拍，夸自家BOSS品味好，不像外面的愣青，除了玫瑰就不认识别的了。

“哦，Leucospermumnutans。”黎商念英文有两腔调，这次用的是不常见的那：“中文好像叫针垫。”

“原来就叫针垫。”他像是有惊喜。

“好玩吗？”黎商问他。

越过黎商的肩膀，可以看见桌上的，他今天一直在躲着这，像躲一个散发着甜气味的陷阱。黎商也顺着他神看了过去，嘴角勾了勾。

苏容抬起来看他。

“那天在洛杉矶的餐厅吃饭，桌上的那。”

“哪？”

两年前的自己，应该没想到有这一天。

黎商只是“嗯”了一声，卸到睛，他就闭着睛，不过二十四岁的一张脸，英俊得如同神祗。

外行人可能不知针垫是什么，服装设计的才知，因为针多，尤其是立裁的时候，所以要用个乎乎的针垫——苏容一般是在手腕上，上面可以满针，像只刺猬一样。那天在那个档餐厅，桌上的长得就像极了一个针垫，苏容格里有很孩气的分，觉得好奇，忍不住一直看。他知问来黎商一定笑他，所以忍住了没问。

他仍然坐着，苏容站着，逆着光，两人凑得很近，隔房间黄不知看在什么视频，放着歌，也不知是什么散发巧克力一样甜腻的香气，黎商仰着脸看着他，带着笑意，影落在他脸

“你送的？”苏容问他。

她很自觉地退休息室,拿了吃的跑去隔房间吃,顺手不忘带上门。她最近常在群里开玩笑，说自己在跟太监学职场技能，最会察言观。

苏容的睛亮了亮，但很快又暗下去了。

但苏容常年被他抛又跌下，像坐了几年的过山车，下车时心还没落地，对寻常的冷已经失去知能力。所以十分平静，拿来林飒的化妆箱，替他卸妆，他也有大半年没给黎商化过妆，英俊的青年安静坐着，任由他摆，几乎要给人自己拥有他的错觉。

“你给我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