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他看了纪真宜，“时间来得及。”

淡淡的影，纪真宜说话时轻凸的结上下游动，像一个鱼饵上的浮漂，在瓷白的颈间隐隐现现。谢桥伸手，指指腹贴着他好动的结了，五指张开陡然掐住他的脖。

谢桥骑上车，看着前方的纪真宜叼着那只雪糕温吞地磨蹭在上学的林荫上，瘪的书包垂吊在后，书包带扣得很长，书包随着前行懒洋洋地左右着，没有回。

谢桥鬼使神差地跟在他后，赛场上从来风驰电掣的TREK让他骑了屈辱的速。他像个地下党特务不动声地尾随着纪真宜，他直到现在也说不清昨晚为什么突然掐住纪真宜的脖，就像今天他也不知自己为什么不声不响地跟在他背后——或许只是想观察他。

他漫不经心地跟着，看见纪真宜毫无预兆地蹲了下来，低着十分痛苦地蜷在那，没吃完的雪糕都戳到了地上，足足蹲了一分来钟。

谢桥这辆公路车是TREKEmondaSLR10，去年生日收的礼，很合他的心意。车暗黑涂装，一件式全集成车把，全车重量不到五公斤，不说置多X，单从外形看着就酷到没朋友。

纪真宜显然也就这么一问，并不是真的想搭这一程，权当逗他说几句话。也不纠缠，咬了雪糕，一手揣兜里笑着说，“好吧，我走了，小桥路上小心。”

谢桥昨天回来时忘了摘镜，镜盒落在学校，只好又过去。他镜度数不太，一个两百多另一个一百多，课下不带镜也没什么障碍，只是偶尔会忘了摘。

纪真宜原本以为他在玩笑，还想逗他几句，没想到谢桥霍地收了虎。纪真宜一下绷了起来，双目瞪大，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你……”

谢桥倏地收回了手，像才意识到自己了什么，掩饰慌地坐在了纪真宜旁边的椅上，“学习吧。”

谢桥差以为发生了什么变故，刚要冲上去，就看见纪真宜没事人一样站了起来，拍了拍膝上沾的土，两手揣兜里慢慢吞吞地接着往学校去

“这弯把真帅。”纪真宜上手摸了摸，他显然是个不识货的，张就问，“小桥带我一程好不好啊？”

这原本是他上下学的通勤车，只是现在住学区房几百米的功夫，就显得有大材小用了。他也只偶尔想起来才骑一骑，毕竟这东西容易丢，还得在门保安室放着，到底是喜。

就这么几百米有什么可小心的。

公路车当然是没有后座的，纪真宜说带他一程估计就是冒险踩在后芯突来的螺丝上，这样不仅非常危险，而且对车架和组牙盘都伤害大。

纪真宜很散漫，这还不是一能靠外在衣饰遮盖的散漫，就算他校服穿得整整齐齐，发整理得一丝不苟，别人看着也照样觉得这人没个正形。这散漫萦绕在他周围，是从骨里透来的懒懒洋洋，整个人都仿佛没有实。

第三章瘦猴

他人长得白，不是纪真宜那看上去让人心慌的苍白，是那看一就让人心动的净白，带上镜时温生光。他推着车从电梯里来时，正好撞见还在楼下磨叽的纪真宜，一大早的不知从哪来雪糕在嘴里嘬着。

一见他就笑了，“我说怎么没在路上遇见过你，原来你骑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