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宛如冰锥刺他的心里。

也许小安德烈再长大一就好了，成为一个真正的蒙德家的小男汉就好了。这样他就会明白，作为结晶的他不什么都毫无用。

当小安德烈被医生宣判死亡的那一刻，斯安就像被人走所有气的躯壳。他没有再去理会秦离，什么话也没说，草草地吩咐肯安排人将秦离送回别墅后，就守在小安德烈冰冷的躯旁。

只不过他的孩，再也享受不到这温柔怜了。

整个计划本该向斯安料想的那般顺利。他自以为凭自己的布阵安排，能保小安德烈的平安。然而计划里了一个他没有料到但却致命的纰漏——

秦离回看他时，便见到这个向来自傲、不容被任何人踩在脚下的Omega终于展了作为Omega父亲那一面的温柔怜。

在看到斯安与伊万对峙时，让小安德烈置斯安的命令于不顾的，大概就是因他上着这两个人的血。作为他们的结晶，最害怕的莫过于见到合成结晶的两端走上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绝路。

他的质并不弱，却在经此一劫以后被病拽无尽的梦魇里。他分不清现实和梦境，一会儿是小安德烈用那双金的瞳孔可怜地看着他，一会儿又是斯安冷若冰霜的脸，好似要将整个世界毁掉，以给小安德烈陪葬。

*

然而这时他听见耳边一阵焦急的呼唤，一熟悉的栀香盖过了廉价香的味。他猛地醒了过来，目光迷茫地看着床畔的明玦。

他觉得有儿恶心，想要赶走女人。

如果当时他能看住小孩儿，就能避免一场极致的悲剧的发生。

女人的脸扭曲起来了，而梦里的他也不知因何退化成手无缚之力的婴儿。

屋里只有一张艳粉的大床，床上躺着个只穿了件丝绸睡袍、年龄约莫五十上下的Beta女人。她上散着一廉价的香味儿，举手投足之间带着媚劲儿，在看到他的那一瞬便像饥饿许久的鬣狗找到了可以下肚的猎，半个攀在他的上。

秦离想，也许安德烈的死，他也是有责任的。

秦离回到别墅后便发起了烧。

女人抄起床上沾染了不明斑迹的枕大步朝他走来，枕从上而下像是天塌下来一样，盖住了他的视线，也即将盖住他的鼻。

他挣扎着要从梦里醒来，可是病和梦魇地拽住了他，他去面对梦里的情景。

小安德烈知绑走他的坏Alpha是谁。也许就在伊万将煎玉米卷和毯丢在他的面前时，他上着的Alpha的那一半血统便觉醒了。小孩儿本无法分清楚善恶，却会凭着自己与生俱来的血缘和天下决定。

白他的话。

明玦

他穿过那些人，来到一扇贴了磨砂纸的门前。他的手还没有叩到门上，门便自己开了。

小安德烈说：“Papa，他一个人留在那里，一定很冷。”

不他活着还是死去，都改变不了斯安终会杀了伊万的现实。

再后来，小安德烈和斯安都消失在他的梦里。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红男绿女的打情骂俏。

然而就在他伸手推开女人的前一刻，女人定定地看着他，脸上原本妩媚讨好的笑容消失不见，语气变得颇为幽怨嫌恶，“你这样的废居然还活着？”

他大着气，难以接受死亡就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