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呆呆看着鑫艰难给自己上药，就在指尖的药膏抹上红痕时，鑫一闭一气，江泽看着的时候就想怎么连皱眉的幅度都是好看的，然后等鑫再睁时，里蓄着的泪被灯光照着让他的睛变得迷蒙闪烁。

而这双迷蒙闪烁的正吃惊看着呆了的江泽。江泽被鑫这一盯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慌张起解释着，“那个我……”

好像是在迈过二十岁之后，终于摆脱了十字开年龄里的青涩，人好像突然开窍一样变得成熟起来，江泽后来才懂当年的宁非为什么要假装熟睡，为什么又在那时候阻止自己上前，不过是为了照顾鑫早就七零八落的自尊。

就住在他楼下，早起赶去路边菜摊的大婶挎着篮到楼里来，看见这辆自行车一撇嘴，“真是的，地方本来就小，怎么还摆了辆自行车在这儿。”

这么多年他们一起过来，可宁非却始终没提过。

等江泽明白了这个理也就明白了鑫为什么会痴迷宁非，那个时候十八岁的宁非就已经有了早于自己的低调的成熟与贴，有着隐藏起来的绅士一面，不像自己到了二十岁迟迟才懂。

非不费力气从鑫手里接过钱的样，江泽觉得最苦的是自己，因为只有自己是卖力气活的，比不上鑫嘴甜会哄人，比不上宁非的拳，所以只有自己是苦力活的。可后来，他却更心疼了鑫，因为他觉得鑫比较苦。

厕所的木板门就在这时候吱呀一声敞开了，躺着的宁非翻了个，背朝外面朝里。江泽没去在意宁非翻的动作，因为他看到了厕所里的鑫，衣服半敞着，背对着门正好半边肩膀，门里的鑫艰难的拿着一药膏扭着脸想给背上的鞭痕上药。江泽一次看到鑫的，肩上的鞭痕是新的，泛着鲜艳的红印在鑫白皙的肤上，像是笔尖上坠下的那一滴红墨，落在宣纸上开一朵梅。

可是啊，江泽抬看一宁非离开的方向，可是到底他经历了什么才会早早成熟起来呢？又到底那个人有着什么样的分量让宁非忘记了自己的成熟变得莽撞呢？

曾有一次半夜给他们送去饭馆的剩菜时，江泽无意间看到了躲在厕所里抹着泪给自己药的鑫。那时候就连厕所的门都是坏的，里面的锁扣扣不上。江泽拎着用塑料袋装着客人饭桌上没吃完的剩菜过来时，一门就看到了累倒在沙发上的宁非，屋里没开灯，江泽走过去给沙发上睡着的宁非盖上毯，盖完一回就看见厕所门里的光。

林趯当没听到，贼心虚的低着弯着腰跑了楼。

江泽被拉住，扭看一背对着自己躺在沙发上的宁非从毯里伸一只手死死抓住自己的手腕，是在提醒自己别无用功。他看一宁非的后脑勺，又看了看宁非拉住自己的手，可当年在那个昏暗的客厅里，江泽看着宁非拉住自己的手，心里冒的第一句居然是，原来他没睡。

林趯第二天又没被闹钟喊起，随意洗漱了两把冲了门，两步一跨下了台阶，气吁吁连带跑的到了一楼来，虽然快要迟到，可还是在看到昨晚被自己推回来锁在楼的自行车而顿了顿脚。

“啪”一声，被愤怒关上的厕所门表示着里面的人不想听江泽里的苍白解释。十八岁时的江泽虽然被生活磨练可还是笨拙，他抬脚想往厕所去，嘴里试图说清误会，“不是，我，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