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他后悔了。

“这也是我的孩。”容韶的声音没什么起伏，秋湛的心忽然的极快。

“是啊，姓容呢。”秋湛的声音微微颤抖。也许是今夜月光太亮，也许是柳溪让容韶暂时收起防备，秋湛总觉得他已经碰到了容韶藏起的底牌，他踌躇而不安，又忍不住窥探。

于是就着这个正经得甚至严肃的神情，秋湛问：“哎容韶，有件事我是不是还没有告诉你。”

怕容韶多心，秋湛继续解释：“我没有觊觎容氏的意思，就是拿这话哄一哄他们，知我同时放弃喻氏和容氏，他们又该不信了。还有一件事，容家的私人医生我想换一换，所以先来问过你，孩别这么大的事都不能保密……”

“为什么不觊觎容氏？”

喻秋湛手里的份不到一半，如果放弃了以后的继承权，对于喻氏的把控就没这么严，他无所谓地笑笑，甚至还为家人辩解：“也是怕我生的这个孩以后用容氏吞并喻氏，就再没他们立足之地。到底不是姓喻，不放心也正常。”

“嗯下次不问了。”秋湛目不转睛地望着他，想扯一个笑，可他的颤抖着勾不起弧度，只好放弃。

容韶久久没有回神。

和以往漫不经心的撩拨不同，容韶听了秋湛的认真，可他就算掰扯清楚自己几斤几两的真心，却也打定主意一辈都不会。万没有想到秋湛会先安静地捧着他的情递到他面前。

容家大少从政，二少从商，容韶这一脉如今只有他前妻为他生的女儿，养在老爷膝下，所有人都知他的家产是要留给这个女儿的。再说他们现在还算契约夫夫吧，这么生意容韶是等着赔光吗。

也不计较容韶是不是应该回应，容韶的愣神就足以让他兴地笑起来，买定离手，秋湛弯着眉将酒杯往前一递，和容韶的酒杯碰在一起。

“啊？”

如今初次尝到后悔，一时有些茫然，容韶咂摸片刻，在那茫然里品几分真心来，连自己都不敢信。

容韶总猜不透他。

容韶前半生杀伐果决，于他只是，万丛中，并不觉得应该低看一看下人的悲喜。

男孩的睛。

秋湛看着他，神情犹疑不定，像赌徒一样疯狂而贪婪地盯着别人的筹码，却又不肯赌上全家。

容韶奇怪：“什么？”

是秋湛不想让他看透，情和谈判一样，底牌哪能轻易被人看了去。

“对了，找时间你要陪我回一躺喻家。”秋湛一边想容韶，一边斜倚着栏杆与容韶面对面站着，漫不经心地提起其他事。

“你也是主人，连辞个医生都要过问我？”容韶垂目喝了一红酒，醒的不够，有涩。

“虽然有些晚，”秋湛的声音有些飘忽，又笃定而温柔，他说：“还是正式通知您一声，容先生，我你。”

他的太长，只好蜷起了一条，脚尖着地面，手里举着红酒，如果不看隆起的腹，言笑晏晏的慵懒模样依然是那个商圈里手段莫测的喻少。

“也不是什么大事，听说我肚里是男孩，我的弟弟们要求我签一份自愿放弃父亲财产继承权的文件，需要你在场。”

容韶的目光扫过他的肚，柔的里育的是他的嗣，言语带了笑意，问：“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