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之事已经依稀有了个影：辛夷是独居翠微山的修者，不与世俗来往，修为大且继承了最正统的通灵术。后来结识萧鹤炎——来自大族刚了炼气期的“新人”——二人相知相恋，再然后，了那件让萧鹤炎后悔至今的事，辛夷也死了。

开始很难，后来他用了别的法，一边记一边用现在的文字多记录了一遍，如此“学习”一段的炼气之法再巩固。得亏萧白石往日读书不少，看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也很有耐心，否则非要被那些佶屈聱牙的文字折磨疯了。

萧白石本就对这些，现在更上一层楼，断不会说错。

“就在海附近看看情况，若有异常我会知的。”应长风解释完，看了一萧白石面前写得密密麻麻的字，问，“你父亲还没有消息吗？”

一则控灵力，一则驾驭各类的“气”。领悟到层的境界后，万在自中再无任何隐藏，天地的秘密近在咫尺——

“怎么突然这么大的风？”萧白石皱起眉看了一窗外，树枝摇颤，雨中的腥味甚至有远海气息，叫人莫名心漏了一拍。

“去。”应长风手指一挥，那分神应声化作一光束跃窗外。

修士也不能这个例外。

“海上……”应长风眉心微蹙，接着并指如剑在远山黛玄剑鞘上一抹，冷光过，一灵识分神显示在半空中。

炼气之法只是门，后面写得越来越简练、意思也越来越复杂的鬼画符，才是通灵术的本质。

最初那人的字虽然难认，一想到很有可能是通灵术最正统、最唯一的传承，萧白石请教了应长风如何，咬牙持下来。

但仍有不少疑问。

午后闷不散，直至黄昏，整片天都像要沉沉地压向大地。

其次，翠微山最初的传承难是一人

第一，字迹见人心，辛夷能独居数百年，心就算不能如止也应当十分淡泊。哪怕当年萧鹤炎再冲动再不懂事，为何他最后非要落到败名裂、史中默契地将这段往事抹去的下场？

六百里外，临安城。

然后飞升也仅仅一步之遥了。

朽烂了不知多少年的案台“咯拉”一声，碎成齑粉。

应长风的猜测没错，通灵术的确大无比以至于现在甚至被污名化。人总是害怕自己无法驾驭的东西，尤其当有旁人能驾驭时恐惧会被无限放大。

差着几百年的修为，应长风的分神不可与萧鹤炎的相比，也还没修人形能传递各类消息，但短暂地沟通千里之外没有问题。

应长风抱剑倚在窗边闭目调息，闻言：“快下雨了。”

随即，有什么光亮如萤火般闪烁，乘声而起，散在了猎猎冷风中。

那日应长风所说“沈移舟知了你怀有通灵术”震住了萧白石，让萧白石不情不愿待在临安。但终日无所事事，跟踪了几日那个院也没见半个人，萧白石要给自己找事，又将那本翻了来。

萧白石摇了摇。

自牧禾离开后十日内，翠微山没有消息传来。

萧白石：“我知，但这风有些奇怪……总觉得其中太诡异了，不太像落雨前的风，反而就好似……是海上来的，风中有浪涛声。”

应长风睁开了。

萧白石：“它去远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