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瀛轻抚他后背：“没事了，没事。”

温瀛扔了弓冲上去，将早已昏迷不醒、同样摔倒在地的凌祈宁抱起，凌祈宴大声呵斥一众错愕没反应的人：“还愣着什么！快去传太医！”

回到永安，被温瀛抱住，凌祈宴才似如梦初醒，在温瀛怀中打了一个寒颤。

沈氏的哭求声戛然而止，怔在原地。

“小六真可怜，他只是个傻，什么都不懂，怎么偏偏就是他没了。”

当日夜，他的症状又突然恶化，众太医使浑解数番抢救，最后一起匍匐在地，战战兢兢地与温瀛请罪。

云氏的嘴角牵扯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急什么。”

凌祈寓和沈氏都在与皇帝对峙，并未注意到温瀛手中的箭已瞄准了他们。

“人各有命，”温瀛低声安他，“过后我们去庙里给他盏长明灯便是，来生或许他能投个更好的胎。”

凌祈宴说完，自己也先摇了：“……不行，你不皇帝，我们只怕死得更快。”

梳洗完毕，待凌祈宴沉沉睡下

太医很快赶来，施针用药，但凌祈宁一直昏迷未醒。

温瀛和凌祈宴将凌祈宁送回寝，留下来守着他。

弓，后退两步，拉开弦。

“嗯。”

他颤抖地伸手，想摸一摸凌祈宁的脸，刚碰到，就被温瀛扣住手腕，从榻上拉起。

凌祈宴轻一气，心里依旧七上八下的，惶然。

原来生死就当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他从前不怕，是因为他压没有真正经历过。

温瀛轻他的脚掌，没接话。

凌祈宴艰难咽下声音：“小六他，没了吗？”

这才刚秋，凌祈宴却觉遍生寒，不停打冷颤。

“连他这样的傻都说没就没了，我能活到现在是不是纯属侥幸？”

侧的太监低声问她：“娘娘，您不过去安安陛下么？”

但是今日，凌祈宁的死，却突然让他生了胆怯。

他蔫了神：“这里一不好，远没有在西北那么自在。”

温瀛将他抱得更。

凌祈宴终于从木楞中回神，看向他，嚅嗫：“要不……你还是别当皇帝了，我们赶跑吧，躲远，找个没人的地方，隐居避世。”

在她后，凌祈寓轰然倒地。

下一瞬，箭矢破空而，堪堪过沈氏的鬓发，钉了她后凌祈寓的咙里。

她浑浑噩噩地转，看到大睁着死不瞑目倒在地上的儿，短暂的怔愣后终于崩溃尖叫，倒在地上。

凌祈宴睁睁地看着这个小弟弟咽下最后一气，木愣愣地想着白日里还与他言笑晏晏，说要大将军的、好端端的人，怎突然说没就没了？

安静相拥片刻，温瀛叫人打来，帮凌祈宴了把脸，又让他泡了泡脚。

温瀛跪蹲在他跟前，帮他轻轻脚掌上的，好让他舒服些。

在战场上，他可以潇洒落拓、毫不眨地杀人，他甚至不将自己的生死当回事，总说死了便死了，今朝有酒今朝醉。

不远的角落里，云氏面无表情地看完这一闹剧，淡：“走吧。”

“……为何会这样？他白日里还说不知那个畜生关在哪里，后怎又突然去了朝晖殿，还被那个畜生挟持，我已经提醒他了，不要去沾惹那个畜生，他怎么就是不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