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不给你打电话了，但是我会发短信问你的，好一些就给我发个表情，随便发，再有什么事儿一定要告诉我。”小清了下嗓，飞快说，“那什么，我挂了。哥你不用说话，好好休息。”

张蔚岚心里倏得了一下，这丫......张蔚岚清浅地呼，悄悄说一句话，像是怕惊动了窗外的冬。

果然小顿了顿，颇有些地说：“我就知。我就知你又这样。你总这样！”

他忽然没没尾地说：“我找到他了。”

人心的承载力有限，而那“限度”旁人总是难以揣测。人间的生人熟客衣冠周正，谁悉谁的内在千疮百孔，溃烂朽坏？

“我没哭。”鼻的声儿拉得老长。

兄妹俩僵持了一阵儿，小在电话那了下鼻，听声音像是想哭：“哥，过年了，我不能让你生着病，一个人在北方。我是你妹妹。”

“他会照顾你？”小问，据这酸唧唧的动静，鼻涕也许已经吃到了嘴里。

小又更使劲儿地了下鼻。

现在。幻想变成了梦想，梦想或许还会成真。破夜的光，真的被黑的黎明找到了。

“嘟”一声，电话挂断了。张蔚岚动也没动，手机还是夹在脸和枕之间。他闭上睛，这回上就沉沉睡了过去。

小那长长一段时间没声音。张蔚岚也没挂电话，一遭有如此耐，他的手托着手机，侧过，将手机压在耳朵和枕之间。

“......”张蔚岚实在心累，半个字也不想多代，“别闹，我想休息了。”

那是几乎与世间毫无联系的一个人，他的空虚比昼夜都要漫长。他的生活失格，每天每夜，仅照社会的规则转度日，灵魂则收容于永恒的孤寂中，从未真正快乐过。

小长一双大，专盯着她哥看，看来看去，看得透又看不透，吓得不得多三六臂，成日围着转才好。可张蔚岚只会绷着一张脸，叫她不要没事找事。

一句话就得馅儿。从声音到语气，小那鬼耳朵绝对能听来。

哥什么？”

她看得懂她唯一的哥哥是什么样。她不敢将心比心，因为刚把自己换去，就要立刻分崩离析。

“嗯。”

大过年的，张蔚岚定不会由她闹，低低喝了声：“张言。”横完被气得咳了两下。

小终于声了，她问：“是他吗？钟宁哥？”

“他会。”张蔚岚轻笑了下，又无可奈何地问他妹，“你哭什么？”

朱颖这些年算求仁得仁，她全心全意将小视如己，小也没辜负她。小从小就极会看脸儿，心思尚且幼稚便能见细腻柔，早些年已经缩减了对朱颖的称呼，从“舅妈”减成了“妈”。

“这样”算“哪样”她也没讲清楚，反正张蔚岚知小又要瞎扯淡，多闲事：“你在哪？酒店？医院？”

当年离开的时候她年纪还小，什么也不清楚。但她慢慢长大，作为这些年唯一呆在张蔚岚边的人，虽然张蔚岚缄不言，但小早就看懂了。

小禁声了。

这极端孤僻的人煎熬在长久岁月，终年无人问津，依赖疲惫和对幻想的寻觅来消耗生命。

“我这就和妈说，定机票去找你。”在张蔚岚挂电话之前，小飞快蹦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