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哽声：“那日早上，你为什么不说……”

“说？你想要我如何开！”

蔺负青动了动。

方知渊茫然失语。

方知渊心如刀绞地闭上。

“你！”方知渊被噎了一下，他眶已经红了，愕然喃喃，“……你情……愿？”

“千万别，好容易盼得良辰吉日，你若再敢给我毁了，我可饶不了你的……”

“……”

“……你。”方知渊手指发抖攥，青白骨节暴突在肤之下，他咬牙抑制着嗓音的颤抖，红着角，“你怎么不反抗。”

蔺负青瞪大了，忍不住拂袖骂：“你发什么病？我若是不情愿，还能容你把我？？”

“我，”方知渊僵地着凌的发，“我怎么会……！”

蔺负青将袖上的雪拍一拍，“难叫我跟你说：方仙首，您昨晚酒劲儿上把我摁在地上双修了，您还记不记得？——呸，我还要脸的！”

如果是反过来，若叫方知渊知有个什么人欺辱迫了他师哥，把他师哥撕了衣裳摁在冰冷的地上折腾。

——倘若而不能得的人凋零了，将成永久的痛缅；而倘若追逐而不能胜的人陨落了，将成永久的心。

方知渊是真的接受不了。

关乎这个人的某些事，他也不敢想。

大祸突至，蔺负青修为尽废，堕修。

可现在却突然告诉他，这个“恶徒”，他居然在几十年前就亲自过一遍了……

他也没想到方知渊反应会这么大，真到了这地步，还是舍不得。

蔺负青两者都占了。

方知渊涩然：“是我对你痴心妄想。是

两人相对坐在安宁的雪间。方知渊怔怔握住那手腕，声音涩，“不是说不哄了吗。”

蔺负青叹气：“心疼啊，忍不住。”

垂下的碎发还沾着刚刚打闹时溅上的雪，遮住了脸上的表情，只有双肩不明显地发着抖。

他铁定当场就得发疯到理智全失，饶是将那“恶徒”碎尸万段也难解心之恨。

蔺负青气不打一来，牙儿发抖地咬字：“我、情、愿。你要我说多少遍喜你才信？”

就这么片刻，他像是被走了所有气力，一下垮下来跪倒在地上。

芯，方知渊也一度心澎湃难抑，觉着自己就快要追上了。

他又茫然抬，怔怔看着前白衣尘的年轻仙人。

他几溃决，炸起来冲着蔺负青就吼：“你不情愿不知动手反抗的吗！？我喝醉了犯浑！你也不清醒是不是！你就……你就真任我把你——”

可现在却突然告诉他，你早在几十年前就已经把不该的事情都了，把不能碰的人吃抹净了。

失而复得之后，他只想把蔺负青放在一片晶莹洁净的天地里捧着。

“你真的……”

归结底，他可以接受君后三千，可以接受君享尽风月揽尽，是因为他觉得蔺负青就合该拥有世间最好的一切。

这个人，他不敢碰。

可一回，他的小仙君没了。

对于方知渊来说，师哥是救他的神，更是困他的。

不知是该失笑还是该心疼。

蔺负青也跪坐下来，伸手去捧方知渊的脸，下声：“知渊……阿渊？你可别是要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