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心底这么jian信的。

直到……

“……那天，我先看到了阿渊哥哥的尸ti。”

蔺负青斜闭了yan。饶是已经猜到是这般结果，他还是用力咬住了牙关，肩膀微微颤抖，清水锁链下的手指青白冰冷。

为什么……

为什么世间要有这般残忍的事。

“他就躺在虚云峰下……他shen上那么多伤，天外神的剑cha在他的xiong口上。我从来没见过那么多伤，那么多血。”

“然后我看见你，你已经被yin气反噬成那个样子，小红糖都快认不chu哥哥了。”

“我看见你举起青杖，哥哥……你知dao吗？”

鱼红棠的情绪不稳，她赤红着yan角，近乎偏执地低叫chu来。

她han着尖锐的哭腔，yan眸睁得大大的，“小红糖就在云上看着你啊！！我看着你啊，青儿哥哥你知dao吗？你知dao吗！？”

蔺负青脸se苍白下去，他还想维持冷静与jianying，可那双凤眸渐染shi红，绷成一线的薄chun也颤着，浑shen都发抖，再也无力维持姿态。

……无可辩驳。是他拖了方知渊赴死，以重生禁术与赶来围杀的仙dao同归于尽，抛下那个红尘残余的人们。

珍珠似的yan泪从鱼红棠的yan眶内无声gungun而落，她哽咽着，倔qiang地瞪着蔺负青。

她至今心难服，意难平。

她明明已经那么快了——她化shen九爪赤龙，腾空云上一瞬千里，最快的粟舟也要被她甩在shen后。

她的神瞳能看到几万里之外，天下尽入她yan眸，风云尽入她爪中。

她也还会拼命呢，她还和小时候一样竭尽全力地追了。可就是差那么一点点，差那么千分之一个瞬息……生死相隔，一瞬永恒。

她yan睁睁地看着青杖落地，禁术的光芒吞没了蔺负青的shen影。

她甚至能看到魔君的双眸是如何合上，苍白脸上浮现静淡释然的神se，那是承受了过多折磨后终于迎来的一个解脱。

禁术发动，天地变se。

她冲不进去。

……

待得光辉散去，那曾经敢称天下第一山的虚云四峰，竟已被夷为平地。

没有任何活wu的气息，唯有溃决的灵脉尚还在灰黑的大地上奔涌liu淌，如一条条金se的溪河，却不知要汇去何方。

鱼红棠就跪在那灰黑的大地上，她那么安静，shen上的红衣成了绝望与死寂中惊心动魄的se彩。

龙王敖胤chu现在她shen后，叹息着，将手掌放在她单薄的肩上。

鱼红棠转过脸来，失神地问：“这是哪儿啊？”

她yan底好像沉着这百来年的时光liu沙，痴痴地问：“我怎么在这儿啊？”

敖胤yan中闪过痛惜之se，却不知该说什么。

yan前的这个女孩儿，她的确是龙王寻到的逆天半血，龙族希望……可同时，她也只是一个女孩儿。

她在自己的十四岁时，为了获得可以追上并保护她两位哥哥的qiang大力量，将自己“chu卖”给了冰冷的shen海之底。

如今，她渡了等同于龙族天劫的天水龙门，化chu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九爪。

她已经是这世间最qiang悍的幼龙，随时都可破境飞升，成就仙shen，再没有什么生灵能禁得起她一yin之怒。

可是此刻，她跪在太清岛上的是那么渺小，被抛弃在浩大的天地和残酷的命运间，好像一碾就碎了。

鱼红棠的眸底一片烧灭的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