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经历过那么刻骨铭心的生离死别，纵然活了上千年，他能看到的也是山中的一方天地，不知众生喜哀苦乐，不懂他没经历过的别离伤悲。

“笙笙，怎么了？”秦狰在手机里问他，“我觉你心情不是很好，试曲不顺利吗？”

苏千惠现在又觉得他一直没选到合适的人，还真不是钱的问题，而是那些昆曲老师唱的曲就是没有达到吕轻舟的要求。

“那真是麻烦你们了，录音我回去再听听。”吕导将小板凳和折叠桌什么的收好，笑着请他们去农家饭庄吃午饭，“咱们先吃午饭吧。”

他和吕轻舟要了曲谱和剧本，午饭后一个人打着伞独自坐在湖边琢磨，在想自己的曲中到底缺了什么情。

“嗯。”柳寻笙声音闷闷的，“是不太顺利。”

反倒是被吕轻舟否定之后，柳寻笙坐在湖边，望着孔雀湖边树梢上一对缠绵鸣叫的鸟雀，还有些伤心失落的情绪。

自己伤心时，看到别人快乐，便会觉得自己越发孤寂，这就是柳寻笙有些难过的缘故。他望着那对唱情歌的鸟雀时，心中有那么一瞬间闪过些念——要是他和自己喜的人也能这样快乐，没有任何忧伤，缠.绵相守于枝就好了。

就是这样短短几句话，秦狰哪怕没有见着柳寻笙，也受到了他曲中凄凉哀伤的情。

她本来觉得以柳寻笙的唱功，拿下吕轻舟不是问题，却不想问题大了去——吕轻舟对他电影的要求太了。

只是后者这个念现和消失的都很快，柳寻笙甚至都无法确定这个念是否真的现过。但他肯定的是——刺客望着濒死的大将军，听着台上的时，心中所想应该和他前者的念是一样的。

这样的情绪甚至染了秦狰，叫他陡然怔忡

如果那个人是秦先生的话……

唯独吕轻舟依旧没有说话，柳寻笙看他的神情就知自己没有达到他的要求，顿时便了气，瞧着很是失落，苏千惠在旁边看了十分心疼。

所以秦狰给他打电话时，立就听了柳寻笙的情绪不太对劲。

“我之前是听到一对鸟儿在互唱情歌，开心得不得了，我才有一难过的。”

“吕导说我唱的曲情不到位，所以可能不会用我了。”柳寻笙没有欺骗秦狰，可说完之后他又怕男人担心他，立加了一句，“但我也没有多伤心。”

秦狰懂这觉，只是他也知小牡丹失落肯定不只是因为那对唱情歌的鸟儿，他笑了笑正想再安小牡丹几句，却听见手机那端柳寻笙忽然惊呼一声：“等等——我好像明白应该怎样唱了。”

“怎么不顺利了，可以和我说说吗？”

“是真的不伤心了。”

柳寻笙因着情绪有些低落，所以午饭都没怎么吃几。

苏千惠看了柳寻笙，见他没有异议就答应：“好的，吕导。”

话音才落，秦狰便听见少年用委婉细腻的昆山腔，低低的了句：“莺儿燕，望亲成对，谁知命飘蓬？谁知命飘蓬……”

“柳先生，苏小，麻烦你们在陵山再多待一天，让我考虑一晚上好吗？”

吕轻舟想了足足有三分钟，最后他可能也觉得找不到比柳寻笙更好的人了，向他们商量。

可是柳寻笙想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