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情说：“但空坠不一定都是意外，也有可能是谋杀。尸没有任何残留，她被转移到上乐园之前，被清理过。这样即便是空坠，我还是觉得质和另一边是相似的。”

即便裴情不说，柳至秦也已经观察来了，“第二名死者的损伤更加严重。”

害人过尸检，裴情正在亲自解剖。

分析逻辑向来是裴情的弱项，他抬起，有些疑惑地看向柳至秦。

柳至秦沉默了会儿，“一边是一击导致死亡，一边是反复击打。”

柳至秦停在1号尸旁，“我在想，这凶手好像冷静过了。”

“从致命伤和作案工来判断，我很难说凶手是同一个人。”裴情没抬，眉心拧着，因为姿势和罩的原因，声音听上去有些闷，“两名被害人都是遭受重击死亡，但是细分下来，原因不一样。”

“暂时还说不好作案工是什么，但肯定不是榔。”裴情扶住被害人的，稍稍往右边一侧，“接面积更宽，没有反复击打的迹象，但有其他伤。”

柳至秦说：“可杀死第一名被害人的凶手，就必定是蓄意谋杀，因为你已经给他贴上了冷静、周密的标签。”

裴情微微张开嘴。

裴情愣了下，“他的目标很明确。”

柳至秦说：“那这么说，两者的致命伤就完全不同。”

“嗯，没错。”裴情说：“激情作案的可能不低，但从他将尸抛掷在星月巷的行为来看，也可能是有计划有预谋的作案。只是我觉得，这个凶手不大能够控制自己的情绪，他在作案时的心理已经展现在尸上。”

裴情就站在1号尸边，正弯着腰，详细查看严重受损的颅骨。

“但他选择的作案工以及作案方式让人费解。”柳至秦：“简单来讲，就是行为逻辑上的不匹。”

“没错。”裴情，“单就第二名死者来看，作案工其实很明确，是一把接面直径3厘米的榔，凶手反复击打被害人，造成颅骨塌陷。”

裴情：“这反应两截然不同的心态。后者，凶手对被害人抱有很的恨意，击打的过程就是愤的过程，或者凶手对自己并不自信，认为一两次无法杀死被害人，所以连续击打。前者，凶手只需要被害人死这一简单的结果，并不存在愤心理，整个作案过程他都十分冷静，只需要那一下，他就清楚被害人已经死了。”

“需要开颅才能确定。”裴情说：“这伤其实比较常见，空掉下来一个什么，你刚好从下面经过，被砸中了，就会现类似的伤。”

柳至秦说：“照你刚才的判断，杀死第二名被害人的凶手有可能是激情作案。”

柳至秦说：“伤？”

裴情说：“冷静过？”

柳至秦双手撑在解剖台两侧，“钝击打、故意用空坠击打这类作案方式，多见于心理素质并不是那么过的凶手。”

两尸都只有上半截，分别放在两个解剖台上，看上去非常诡异，给人烈的视觉冲击。

柳至秦走了几步，没有立即开。

裴情看了看他，喊：“柳哥？”

柳至秦绕到他对面，沉默地看着两尸。

柳至秦视线转向第一名被害人，“那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