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泽牢离开水潭的空档，又从怀里摸chu几张符，东南西北各一张，符咒落在岸边，立刻形成联结，构作一张泛着微光的蛛网，这网死死镇着水潭，让他想回都回不来。

躺在他怀里的辞年突然一颤，用力地翻过shen，将堵在houtou的水吐了个干干净净。贺栖洲赶忙替他拍着背心，急切dao：“没事么，好些了吗……”

许是在山下木桶里练了一段时间的缘故，辞年的状况比先前好了许多，他咳得上气不接下气，意识却清醒得很快，狐狸猛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水，颤颤巍巍地扶着贺栖洲的手站起来，用力啐了一口：“人呢，他人呢……我今天非得……”

可话还没说完，他又shen子一歪摔了下去，贺栖洲赶忙将他搂在怀里，托起他疲ruan的shen躯。即使月光微薄，贺栖洲也还是看清了他腕上的莹白的砗磲，顿时心下一沉。水下如何缠斗，他尚且不知，但从这砗磲的显se可以看chu，辞年的灵力已经彻底耗尽了。

“你先休息一会。”贺栖洲扶起站立不稳的人，将他慢慢移到一旁。

辞年却bi1着自己瞪圆了yan睛，无论如何都不肯休息：“他人呢……人呢！”

“你爷爷在这呢……”浅滩的另一tou，一个匍匐的shen影缓缓爬起。山中昏暗，这样的距离gen本看不清他的模样，但却能明显透过月光看chu他异样的lun廓。贺栖洲眯了眯yan，使劲分辨着他的模样。

而这人却在下一秒趔趄着冲到跟前来。

竹gun袭来，贺栖洲赶忙ba剑迎战，辞年tan坐在一旁，是实在挤不chu一丝力气了。贺栖洲虽然还能战斗，但方才一役已经让他耗掉了九成的灵力，这会还能撑多久，连他自己都摸不准数。

这一凑近，他却看清了泽牢的模样。这蛤蟆jing1刚才至少还穿了件破烂的衣服，现在是连衣服都没了，大半个shen子暴lou在外，pirou溃烂，双tui和左手甚至变回了蟾蜍的蹼，仅剩一只右手还有五指，仍能jinjin握住兵qi。

泽牢双yan发红，他咆哮着，一次次冲着贺栖洲发起进攻，其动作就算笨拙，力dao也不容小觑。贺栖洲咬jin了牙，一下下的格挡，gen本chou不chu空档进行反击。

“我和我的子子孙孙在后山好好的！究竟是哪里碍了你们？非得对我赶尽杀绝！”泽牢嘶吼着，重重挥chu一gun，却因贺栖洲一闪shen而扑了个空。他不甘心，嘴里不住问着“为什么”，jin追着yan前的影子不放，恨不能将这臭dao士碎尸万段。

“就凭你是个为祸人间的妖wu。”贺栖洲狠狠挡下一gun，咬牙dao，“数百年间，你吞了蜀中近百条人命，这些人命一桩一件，全有记载，你浑shen溃烂恶臭，正是被你所杀之人的怨气化成！”

“我杀我的人，跟那条臭狐狸有什么关系！跟你这个臭dao士又有什么关系！”泽牢暴tiao如雷，猛地一顿luangun，打得贺栖洲应接不暇，竹gun对剑锋，两人一番僵持，竟形成了谁也不能退一分的局面。

贺栖洲jin握着虹瑕的手都被震得发麻，可他若是松懈一分，以面前这妖怪的力dao，指不定真会让他tou破血liu脑袋开hua……两人的chu招越来越慢，满腔的疲惫再也遮掩不住。贺栖洲晃了一yan天边，离天亮还有些时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