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柳就这么死了。

“让谨……那时你若是在，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她想：罢了，原本就是我纠缠不清。不被记恨已经是好了，还奢求什么呢？

他闭了闭，再睁开睛的瞬间，终于看清楚前的一切。

凌让谨跃来数人，手中武都直指他的，他垂眸看着尹霁，另一只手长剑一挥，在自己上方步下了一结界，来攻者弹在结界上，又原路弹了回去，呲牙咧嘴掉了一地，活像是下了场雨。

凌让谨恍惚间似乎听到了什么声音，他艰难地转过，却看见尹霁不知何时飞到台前，却僵立在边缘一动不动。

凌让谨静默着阖上柳临风的睛，将自己的回答咽了回去。

柳临风之前说他错过了期。

尹霁看着他，忽然就落下泪。都说凌让谨仙尊最是温柔，可是他狠起心来，从来不留一丝幻想给别人。

凌让谨定了定，伸手扶住他，柳临风拼尽最后的力量，一把抓住凌让谨的衣襟，中和脖颈上的鲜血源源不断地涌来，他微笑着用气音留下最后一句话。

虽然早知这个结果，也曾设想过柳临风死后自己的反应，然而事到如今，他只是茫然。

不等凌让谨回答，柳临风就微笑着咽下最后一气。

是谁赢了？

“心有所属。”凌让谨低声，“亦不能骗你。”

或许他知答案，又或许，他本不需要凌让谨的答案。

凌让谨飞速上前想要夺刀，然而柳临风早存死志，速度比凌让谨还要快，凌让谨只看见前血光乍起，柳临风便微笑着倒下去。

他这么一晃神的功夫，就没注意到乐湛在人群之中向他举起了弓箭。

着凌让谨，举刀横在自己脖上。

尹霁中了一枝闪着莹莹光芒的羽箭，正中心脏。凌让谨迅速看向下面，正好瞧见乐湛狠的睛。尹霁向后倒去，凌让谨下意识接住她，女泪盈盈，低声问他：“我算还了你一命么？可以别……恨我了吗？”

她抛却了妄念，终于心底一松，不再苦苦痴缠，竟意外轻松很多。随后她有些沉，就那样安静睡去。

被凌让谨呵斥过后就披散发，呆呆怔怔无人理会的尹霁忽然抬起了。

柳临风一死，他终于觉得浑上下，没有一不痛的。明明饮剑自刎的是柳临风，偏偏他的咙也争先恐后地泛起腥甜。

凌让谨睛有些模糊，看不清发生了什么，他下意识喊：“尹霁？”

尹霁中又闪动微弱的亮光：“那……”

他其实一瞬间有些茫然。

凌让谨缓缓起，手中雾向地面一指，一阵波卷杂着龙，直指文界和乐湛。文界一咬牙，对七曜掌门等人一来替凌让谨说话就神闪烁摇摆不定的白虎长老：“他要杀我们所有人，你不手他事后也不会放过你！”

凌让谨低声：“我没恨过你。”

震惊、愤怒和难过或许早在漫长的对弈中消磨掉了，又或许会在之后的某日忽然现，猝不及防刺人一刀。但是凌让谨可以肯定，他现在心里空白一片。

他想起很多事情，年少相遇，结为好友。一恍然数百年，却落得这么个下场。

白虎长老犹犹豫豫：“他不是

他摇摇晃晃想起，却忽然发现后山的战火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