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里有个声音一直在如此的默念着，可在令人恐慌的短暂空白之后，谭少琛迎来的是冷冰冰的女声：“您拨打的用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京原机场”“国际航班”“MDHC666”“原定10:12分发”……这些关键词就好像加加大了似的，一瞬间便印他的睛，带着更加刺骨的寒意。

——什么？

谭少琛迟疑着扭过，就看见屏幕上现场有人拍到的视频，空中失控的飞机，和遗落在天际的烟。

第88章你差就死了

——是他听错了吗？

飞的国际航班MDHC666，在我国领空内坠落，目前正在急救援中……”

——也许人只有到这时候，才能诚实地、坦然地面对自己的心。

好在手机还能用，谭少琛脑袋都空了，本能似的解锁、下通讯录里沈晏文的号码。

谭少琛不自禁地抖了抖，甚至不敢再继续看屏幕上那些字。

——失事的肯定是别的飞机，天底下没有这么巧的事。

“是要回去休息吗？”

看着老板从收银台前走过，谭少琛倏地回过神。他能听见自己猛烈的心，甚至太都在突突地动，各受扭曲混杂成了尖锐的痛。

青年颤颤巍巍地将手机拿到前，了浏览中，检索今日新闻。飞机失事的消息显然在报之后变成了门事件，直接就在实时搜索榜单上名列前茅。

见外面好像动静不太对，老板这才走来，看了谭少琛煞白的脸：“小谭？来我来卸……”

所有的都能对上，这说明了什么？

他很难控制住自己手指的颤抖，了好几下浏览的页面才转。

仿若一盆凉自他浇下来，瞬间凉到了脚底。

——早上十起飞的航班应该很多的吧？不可能只有那一班对吧？

送货小哥：“那什么，我说来帮下……”

冰冷的手机贴上他的侧脸，他无意识地收敛了呼，憋着那气，等待听筒里传“嘟”声。只要接通……只要能打通就好，甚至不需要沈晏文接起来。

——不，可能就是已经发了而已。

只要能打通就好，只要能打通就好……

谭少琛抓着手机，快步走收银台，三两步到了老板边，呼急促：“我，我今天能不能请假……”

他都没时间心疼，焦急地连好几下屏锁键，得手机亮了又暗。

青年摇摇：“我一个朋友好像

说明无巧不成书，说明沈晏文……

谭少琛怔怔地看着屏幕，这条新闻很快播完，下一条新闻已然开始播报。他久久才回神，慌地伸手袋里摸手机。只是他太急，刚把手机拿来，手便一；可怜的手机“啪”地砸在地上，再被谭少琛捡起来的时候，屏幕上已有了蛛网状的裂痕。

店外有车声渐近，可谭少琛一儿也没听见；送货的小哥已经呵着白汽走了店里，他仍旧不知；小哥扬声说“书到了，来帮把手呗”，他还是一动不动地站在收银台里。

一秒被拉长得像一整个世纪，他仿佛看见了许许多多的画面，像电影里演的那样，思维从飞机坠落的瞬间发散到庄严肃穆的葬礼。这些那些和沈晏文的面孔无序的闪现叠，如同勒在咙上的麻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