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缺钱，但他如果真的

过了大概半分钟，电话那却传来安芸的声音：“唐蘅你嘛？”

“兴了？满意了？”安芸又把手机抢过来，“这事儿已经这样了，您可别再折腾了！”

“他说你需要这个名额，你申请国的时候要把项目写简历里面……”

半路上又接到安芸的电话，像是不大放心他：“唐蘅，你没惹事吧？”

“很难猜吗？”唐蘅轻哂，前浮现潘鹏那副貌似诚恳的神情，“有个傻给我说李月驰见钱开，说他嫌钱少才不了，你觉得可能吗？”

这次到唐蘅低骂一声：“。”

“你和李月驰不是正好两个人？”

“工资低？”很好，看来提前统一了径。

“你……哎，你等着，明天我和你当面说，”安芸叹了气，“这事不是你想得那么简单。”

“你不说实话我就去问唐老师，或者张院长——张剑龙是吧？”唐蘅笑了一下，“我现在就在学校，上去经济学院。”

“唐蘅！”

“刚刚看画展呢，”安芸顿了一下，“你吃炮仗了啊，这么凶。”

“师，你实话告诉我，李月驰为什么退？”

安芸低骂一声“”，把手机给了田小沁。

他没想到李月驰会当真。

“你嘛，你别吓唬小沁啊！”

“啊？那你……你稍等哦。”田小沁有些意外似的，轻声说。

“我们……我们也没办法，”田小沁的声音一下了，透几分茫然，“原本得好好的，项目突然就给了经济学院，那边只分了我们两个名额……”

“给你两天时间考虑啊，现在是下午两十七分，别超时。”唐蘅的语气几乎是愉快的。

关门的声音有大。

“那你告诉我。”

“我问事情。”

“师，我想问你件事。”

唐蘅拈起一支碳素笔，慢悠悠地转动在指间，就这样等了一会儿，他听见李月驰低声说：“我回去想想。”

“我不需要这个，”唐蘅的声音和缓几分，“名额本来就是李月驰的。”

“……你们在一起？”

“李月驰确实缺钱，”安芸无奈，“是潘鹏说的吧。”

驰又沉默了。

李月驰直接走了。

他一走，便把那为数不多的愉快也带走了。唐蘅关掉电脑，拎起帆布包，下楼。他站在树荫里拨了田小沁的号码，午后日光正盛，他却面沉如。

“就是……他好像说这边，工资太低……”

唐蘅回一句“好”，脆地挂了电话。他忽然就到闷，武汉的光黏在肤上，蒸一滴滴汗珠。唐蘅轻快地走到自己家楼下，骑上变速车，向李月驰的租屋驶去。他也说不清为什么要去，明明这个时间李月驰不在家——辅导班上课呢。但是不要，他想，他可以等。

“我说，我找田小沁。”

“嗯，一个月只有八百块嘛。”

“暂时没有，”唐蘅慢悠悠地蹬着车，“但你最好给我个合理的解释。”

“不是，你……你怎么知的？”

那只是他为了让李月驰接受他的钱，随意诌的借罢了。一个项目的挂名，对他来说实在算不上什么。

很凶吗？唐蘅说：“我找田小沁。”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