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辛苦吗？”宋澄替薛枞了额的薄汗。

可宋澄不喜乔乔总是藏在暗淡的颜里，随时都会消失的模样。

宋澄不自觉地又燃了一烟，烟雾升腾在指尖，可又想起什么似的，将它掐灭了。烟灰缸里横七竖八地躺着许多还没燃尽就熄灭的烟，宋澄看了一，有些烦躁地将剩下的半包烟都扔了垃圾桶，又去到落地窗前，将它推开，任冷风裹着雪来。

虽然地毯已经尽量铺得很厚，左手手肘仍是被惯得红了一大片。

他拒绝了护工的搀扶，从宋澄的角度，正好能看见薛枞抿的嘴，崩成了冷却仍显几分脆弱的弧度。

薛枞默许了。

那双黑沉沉的眸望过来，里明明不是冰。波光闪动着，是海中、也是雾里的晨星。

“衣服准备好了，”宋澄将他抱起来，“先回房间去换。”

每当薛枞用依赖的神看向他，那些编造得天衣无的谎言就如鲠在，他竟不知取信乔乔是这么容易的事。

薛枞没有拒绝。

于是薛枞被裹在了酒红的羊大衣里，耳尖坠着枚透明的耳钉，像是玉的材质，中间挂着缕血，似琥珀中淬的一抹血痕，衬得的殷红都透妖异的艳。

他重新握住宋澄的手，这次没有再碰到表盘，只是引着他的指尖放到自己耳边：“继续吧，反正已经穿了一半。”

他对搭与穿着没有特别的讲究，从前都是挑最简洁的款式，颜也不黑白灰去，只是因为样貌生得太好，怎么穿也都能显得清俊。

薛枞曾经在他的书房里见到过无数还封在包装盒里、更加奢侈的名表，可宋澄只钟腕上已经不大衬得起他、甚至连表带都有些磨损的这一块。

“还好。”薛枞答得简短，但他的声音还有些。

“我……”宋澄想解释什么，却最终没有，“我痛你了。”

薛枞楞了一下。

宋澄的袖总是很恰到好地挽起来，一块略显陈旧的腕表，除了睡觉时会将它放在一旁，平日里也没见宋澄取下来过，像是什么尤其珍贵的东西。

宋澄在显示前一直凝神看着，直到医生离开，薛枞也已经将自己整理得看不一丝异样，他才回到一楼。

他的神顺着宋澄的手指往上。

宋澄的动作很轻，很怕伤到了他似的，可耳毕竟是十二岁那年穿的，被针刺破的时候，薛枞下意识地握住了宋澄的手。他尴尬地正准备放开，却被宋澄更快地、像是碰到什么脏东西一样甩开了。

开始治疗与复健。

耳钉是宋澄亲自替他上的，薛枞不太适应，却也任他摆。

瞳孔的黑与面容的瓷白，那些冷淡的东西似乎都要随着这冰冷的烈一同燃烧起来，终于不是那么不可捉摸。

宋澄呼一滞，几乎想要不不顾地将他搂

“那就好，”宋澄装作没听什么不妥，顺着他的话往下说，“你不是想玩雪吗，我们今天就去怎么样？”

宋澄去到二楼的书房，打开监控，看见的正是薛枞因为左颤颤悠悠难以受力，整个人狼狈地摔在地上的一幕。他的右手虚虚扶了侧的把手，却没能抓稳，此刻也只是难堪地维持着抬起的姿势，还没来得及收回。

薛枞低低地“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