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疏这夜睡得昏沉，天界和人间的记忆错在一起，他一会儿梦到顾年彬，一会儿梦到勾陈，甚至还梦到了最初那个对着他摇尾撒的小狗。

男生桀骜而暴躁，此刻被冲昏了什么话都说得，沙哑的嗓音透一毕的危险，“你特么把我当傻耍呢，啊？”

宋疏关上了家门。

顾年彬睛瞪得猛圆，额青浮凸，连咬肌都在颤抖，他心尖一一地疼，委屈愤懑恐慌织在一起，却又后悔了。狠狠一咬牙，他大步追上去抱住宋疏，手臂箍着他的肩膀下压着他，“宋老师，您别这样，我错了，我……我不和你谈恋了还不行么？就去您家补课，对不起，别生气了。”

顾年彬一路跟着也没用，频繁的纠缠反而让宋疏愈发恼怒，他不需要使什么大劲，多年习武的经验让他足够清楚人的弱，更何况顾年彬对他丝毫没有防备，楼梯已经走到最后一层，男生着急忙慌地去搂抱宋疏，腰间于是就挨了他一肘。

他绕过男生，忍着脚踝的痛意再次向家的方向走。

……

他素来知自己心狠，只是没想到，有一日他会对勾陈狠。

宋疏陡然从梦中惊醒，了一的冷汗。然而现实中却并不觉得难受，受伤的脚腕沐浴在了一团温的光中，他看见床隐约坐了一个人，梳长发、着长袍，明显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打扮。

宋疏转过一个角度，居临下地看着躺在地上的人。顾年彬躺了一会儿才踉跄地直起，等到抬看向他的时候，角已然发红，却不是在恼火。

顾年彬压着他吻，小狗咬他衣角对他摇尾，勾陈更是时常抱着他亲昵……这些片段一闪而过，他更多地想起了当年两人相依为命，他疲力竭爬上云鼎山，险些为猛兽所，尚未化形的小狗在他昏死之际与凶兽搏斗以致遍鳞伤。后来他为手刃仇人反上天界，牵连下界受灾，连师父都斥他肆意妄为，只有勾陈一个人站在他边，任何罪孽都愿为他犯下……再后来，那的凝聚的煞气冲破千军万向他袭来，勾陈飞挡在前，然后，魂飞魄散。

顾年彬没站稳，宋疏将将回，就发现男生后退几步一栽了下去，昏暗的楼里发了一声闷响，男生捂着额倒在下一层楼板上，必然撞得不轻。

宋疏再一次扯掉了他的手臂，不再和男生多说一句话。

是不是？”

“不然你还以为是谁？那只蠢狗吗？”怀邈哼了一声，手掌一拢撤去灵力，“

宋疏眸光微动。

他原就是十足的冷，碰上顾年彬却总是卸下防备，所以才让人瞧些憨可，但此刻狠下心，便是谁也无法化的千年寒冰。

宋疏帘一颤，却也只是静静看着他，底情绪越来越淡，直至古井无波，“我很抱歉。”他说，“也烦请以后不要再来找我。”

“……师父？”待看清那人的面容，宋疏惊讶极了，“怎么是您？”

“宋老师……”男生哑着嗓，隔着一层楼近乎恳求地看着他，“别气了，我给您一脚，完就走……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