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的那一瞬间彭靖控制不住地闭上睛，他浑的血都在朝心脏涌，脑袋里闪过了很多东西。

他什么都不用，只要走去就好了。

沈凌志正兴奋地比划着什么，旁边的彭靖不甘示弱地反驳他。

彭靖耐心地用指腹挲着手心里那枚小小的钥匙，它好像是新的，而原来那间租屋的钥匙，应该被无数人的汗浸过，每次彭靖用它开门后总忍不住洗好几遍手，但他现在手里的这把，摸起来没有黏腻，除了那些讨人喜的纹路，它很光。

“我也有新年礼要给你呀，”彭靖从兜里摸东西递给沈凌志，“给你

他听到彭靖向他歉，好像觉得自己招待不周，而沈凌志则说和房东约定拿钥匙的时间快到了，他们现在要走了。

彭靖手有些抖，他努力看清锁孔，才把钥匙准地去，然后往右转，彭靖听到咔哒一声，面前的门已经开始松动，现在真的只要推开这扇门了。

沈凌志的睛真好看，彭靖嘿嘿傻笑，咧着嘴说不像梦了。

“还像梦吗？”

彭靖摇了摇沈凌志的手，里浮着欣喜，沈凌志抱着人，扣着彭靖的后脑勺用力亲他，把他的嘴亲得通红才放。

“阿靖，这是新年礼。”

以后再聚，以后再聚，郭川敷衍了几句，再回过神来时，那个吵闹不堪的江岱，终于安静乖巧地站在了他的面前。

“像梦。”

他要睁开睛看看，是不是在梦。

他们的东西很少，填不满这么大的空间，但彭靖看到他和沈凌志的牙刷摆在厕所的窗台上，整齐地向着右边，熟悉扑面而来。

彭靖听话地推开它。

彭靖睁开睛，沈凌志把灯的开关下，室内一片明亮。

一个空旷的客厅和一间卧室，彭靖往里面走了几步，于是他又看到卧室里的衣柜了一角，向右转时彭靖看到了一个带洒的厕所。

沈凌志挠挠，不好意思地承认：“我骗你的，我昨天就放元旦假了，今天把东西收拾好才让你过来的。”

“阿靖，推开它。”

而他的嘴里的香糖，还没来得及吐掉。

楼梯间的灯光昏黄，沈凌志亲亲他的耳朵，温柔耐心地哄他：“你现在可以打开门。”

隔着厚厚的衣服，彭靖依然能听到沈凌志腔里有力劲的心，他没有急着开门，而是转扑沈凌志怀里，手顺着结实腰摸到背后再环住，他闷声发问：“你不是说要找房东拿钥匙吗？我还以为我们要先回原来那里拿东西。”

他把手放在门上，手掌里沁了冷汗。

沈凌志关上门，拉住彭靖的手，说话声缓慢又清晰：“再过一段时间我就去买桌和椅，放在客厅里，这里还有一个很小的厨房，我可以饭，以后我们就在家吃饭…”

漆黑发臭的监狱，那是他过去六年里居住的地方，和很多面相凶恶的人一起生活，他半夜总会被对床手发的声音吵醒，然后睁着睛百无聊赖地等待天明；然后是那间拥挤破旧的屋，彭靖依然觉得他在那里度过了一段很快乐的日，他享受着沈凌志的好，把每个月的工资数了又数，在洗完澡之后沈凌志的怀里；现在是这样，彭靖对这里没有记忆，他觉得有些负担，太过于幸福了，像是在监狱里了一个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