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事实如此，你现在就是弱，你得承认。

“妈呀，说了一通鬼话，渴死我了！”

师雁行戳戳鱼阵的脸，“小孩不可以这样。”

江茴就空问：“那吴事没找你麻烦吧？刚才过来的时候，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吴事一听，还真不是赌气，心里多少好受了些。

不远江茴看了，也不知怎的，就觉浑发。

师雁行笑了几声，看着路上过往的行人平静：“买卖不能意气用事，林大了，什么鸟都有，以后看不惯的人和事还多着呢，难不成都不往来？不可能的。”

“哎，话不好这样讲，这自古英雄少年，师掌柜年纪轻轻却巾帼不让须眉……”

她有慌。

事到如今，他算真的歇了耍心儿的念想了。

“实不相瞒，过两日我还要去郑家席面，这次比上回更讲究，没个三五日回不来，当真不得。”

江茴：“……”

师雁行陪着笑了一回，这才摆正态度说正事。

小姑娘缩了缩脖，哦了声，一蹭过来，搂住她的大。

陆家酒楼的态度不算什么，说到底，还是自己现在太弱了。

看着娘儿俩排排蹲，师雁行闷笑声。

江茴听得笑声，“放心，鬼不敢过来。”

难受吗？

对方年纪虽小，心却一儿不少。难为能屈能伸能蛰伏，也能发狠一击必中。

弱就是原罪！

师雁行去看了一回，很满意，顺势退开。

鱼阵噘着嘴蹲下，用手指戳地面。

鱼阵面惊悚，“鬼鬼白天也来么？！”

师雁行笑着鱼阵的小辫，“没有的事儿，逗你玩呢。”

哼，小孩怎么什么都不可以说？

“原来如此，师掌柜手艺非凡，这是能者多劳，旁人羡慕且羡慕不来呢。”

拱手，“怎么会……”

她晚上都不敢把脚丫在被外的，总觉得黑影里有鬼怪，随时会冲来吃掉。

胜败乃兵家常事，输一时不要，输两次也无妨，最要命的是为了一所谓的面放不下段，输一辈。

鬼算什么啊，人可比鬼更可怕。

自己和东家倒是耍了几回心，可每次都被借力打力换回来，这会儿还鼻青脸呢。

送走了吴事，师雁行一溜小跑回到摊上，抓起壶就，一气狂喝半壶才罢。

鱼阵闷闷哦了声，又问：“那狗……”

这孩天天跟着来，见了世面，可也见了好些脏东西，瞧瞧，这都学的什么！

“人活一世，谁不憋屈？咱们看着当官的风光，可为了升官发财，他们不照样要曲意逢迎？各有各的苦，都一样的。”

“商人嘛，常有的事儿。”师雁行笑笑，浑不在意，“多得是昨儿打得破血，今儿捧着银称兄弟，习惯了就好。”

确实不好受。

鱼阵听不懂，但也跟着往地上呸了下。

况且最后她不也报了一箭之仇吗？

江茴听罢，若有所思。

师雁行和王掌柜两人商议定，等她从郑家回来后的第三天重新坐下来谈。

真是好的不学学坏的，这小东西！

两边又行了一番毫无营养的商业互，最后一起发浮夸的笑，很有一笑泯恩仇的意思。

就好比后世一个济济无名的小作坊，突然跑去找本地首屈一指的大型商超谈合作，人家门经理都未必愿意见你。

江茴听这话里有话，“怎么，他馋了？好大的脸！呸！”

“嗨，您抬举了，不过小打小闹，说到底，还是个厨罢了，哪儿赶得上您和陆掌柜恁大的家业……”

理智上她明白这些路，可情上，仍免不了疙疙瘩瘩。

王桃才了得，又豁得去，虽是一日来摆摊，但竟十分井井有条，一个人侍得风生起，完全用不着旁人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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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雁行和江茴心一，异同声：“也不可以说！”

“唉，就是觉得憋屈。”她也蹲了下去，瞧着简直就是大号鱼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