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寡妇回来了。

都这么大的雨，她怎么还没回来？

她私心里希望先生的好得慢一些，再慢一些，这样她就有足够的时间去雕刻一支木簪送给他。

都快晌午了，桃夭还没有回来。

才跨书房，小寡妇就吵着要下来。

*

他了，替她试着背。

她似受了伤，被那少年背在背上，早上编好的发辫已经散了，乌泱泱的青丝披在后，上也淋了雨。

就是不知他会不会喜。不过不要，她既然送给他，他丢也好，留着也好，那都是他自己的事情。

一旁的少年恶狠狠的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将一截木递给他，用他们二人才能听到的声音：“你不她这样待你好！”

无论如何他来她家，她不能让他白走一趟。

她本就肤白，这样的红痕更加明显。

一起跟来的一个衣着简朴，长相平平无奇的农妇在那儿描述着小寡妇如何大着胆走到被荆棘包裹着的“会散发香气”的树旁，又是如何山坳里。

屋外飘起了雨丝。

他认真：“可我总有一日会长大的，就先应下来，好不好？”

桃夭见谢珩面极冷，不禁有些害怕。想要将上的答答的衣裳脱下来，又怕他骂人。

原先还不觉得，此刻脱了衣裳才瞧见上到都是红痕。

他几时说要这样的东西？他贵为一国太，又有什么没见过？

他朝她伸手，“把帕拿来。”

简直是可恶！

宋家。

“也帮我一支好吗？”长生打断她，“待我及冠的时候，送一支给我好不好？我自己去找木，不用那么辛苦。”

“好。”桃夭颔首，举目眺望，家已经越来越近了。

宋大夫撑着伞已经打算去寻人。

谁又稀罕她这样的东西？

莲生娘见她嘴发乌，对谢珩：“愣着嘛，还不赶回屋替他检查检查伤势！”说完不由分说用伞将谢珩与桃夭送回屋里，又很快端了一盆来给桃夭洗。

她就是为了找这个才受的伤？

这个小寡妇，都叫她不要去后山，她怎么那么不听话！

说完便冒雨跑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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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夭犹豫着将帕递给他。

是一截小叶紫檀木，上面还带了斑驳的血痕。

正在这时，屋外传来人说话的声音，谢珩立刻望去，院里站着几个人。

手里的书看了好久都不曾翻过页，眉随着雨声越皱越。

桃夭这才去拿了一净的衣裳来，见他背过去，将上的衣裳脱下来。

了一声，“先生的木簪断了，买来的太差，太贵的我又买不起，所以才……”

那少年小心蹲下将她放下来。

自从莲生哥哥走了以后，家里总是冷冷的。如今有先生在，仿佛一切都与从前一样。

这时谢珩突然转过来，只着了小衣的桃夭吓了一，想要拿衣裳遮一遮，可衣裳放在床上。

书房里的谢珩也不时望向窗外。

谢珩搁在冰凉上的手指收，指节泛白，想起宋大夫的话，最终一言不发。

桃夭笑，“你今年才多大？”

谢珩这才瞧清楚她雪白脖颈上多了几血痕，及腰的发丝漉漉贴在脸上，本就不大的脸显得更小了。

一阵冷风来，她不由地连打两个嚏。

他皱眉，“还不将衣裳换了。”

她见他望过来，忙挤一抹笑，“先生别担心，我无事。”

他从不曾想过带她走，何必招惹她。

莲生娘与宋大夫撑着伞上前，一群人也不知说些什么，那少年已经背着她匆匆朝书房这里来。

人散了，屋外的雨越来越大，屋里寒气人，本就了衣裳的桃夭抱膝坐在那儿瑟瑟发抖，牙齿都开始打颤。

阿娘的病好了，阿耶的也越来越康健。

她看着厨房上空袅袅升起的炊烟心里的，上也不觉得疼了。

她瞧着极为不起，却将事情描述得绘声绘，谢珩听得眉越皱越。

她拿帕沾了，贴在红痕上敷一敷，可实在疼得厉害，泪不停在圈里打转。

雨丝越来越密集，渐渐连成一片白雨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