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若公主提个别的要求，再算阿昭赶得及，现在在军中，岂是随便能够离开。”

前几日阿耶同哥哥还夸赞她，说她这个太妃得极好，许家与有荣焉。

再加上她如今搬他殿内居住，母亲已是不满，若是一直没有嗣，恐怕朝臣们也不愿意。

她饶有兴趣低打量着前只比自己大一岁多，比之初见时更加明艳端方的女，见她脸颊微微红，忍不住逗她，“我若是提来，怕是嫂嫂不到。”

她亦好喜同他这样过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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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闻言楞了一下，随即低低笑声来。

他亦察觉她的异样，不由地抬眸看她，眸光幽起来。

听到动静的采薇同白芷忙来服侍她起床。两人见她走路都打颤，心疼不已。采薇劝：“小还是莫要学了，多受罪。”

她才坐起，两条好似不是自己的，疼得直气。

桃夭：“万事开难，过些日就好了。”

他望着满柔顺的青丝披拂在雪白的肩，尾泻几分媚意的人，哑声：“宁宁这样疼今夜恐怕不大好睡，不如为夫帮娘止止疼。”说着，将那冰冰凉凉的药涂抹去。

谢柔嘉忍不住笑，“小泽自然是这世间最好的男。”言罢，问桃夭，“在嫂嫂心中，哥哥是这世间最好的男吗？”

她憋了好一会儿，憋一句话，“裴侍从在长安。裴侍从亦是个十分有趣的人，想来公主也不会无聊。”不是说及笄那日圣人要为公主还有裴侍从赐婚吗？

她定了定心神，问：“我就是来问问公主对于自己的及笄之礼可有什么要求？”

他从背后抱着她，轻声：“宁宁莫要因为母亲的话这样委屈求全，宝宝的事情再等等也是一样的。”便是真的圆房，她年纪始终太小，他亦不想她这样早生宝宝，免得伤了。

凉州距离长安何止千里，回来一趟恐怕至少得二十日，她还有半个月便要过生辰，哪里赶得及。

直到搅一汪，他咬着她的耳朵问：“疼止住了吗？”

桃夭乖巧伏在他怀里，小声：“其实，我已经不怕了。”虽才成婚两个多月，可他护着自己，她觉得太妃远没有自己想得那样可怕。

桃夭一听便犯了难。

谢柔嘉楞了一下。

两人知晓她的脾气，遂不再劝，服侍她盥洗。

许久，怀中的女“嗯”了一声，“睡吧，明日还要朝会。”

桃夭一瞧见她笑，就不由自主想到上次她取笑自己的事情。

面红，神迷离的女声若蚊蝇地“嗯”了一声，想要帮帮他，却被他阻止。

他结微微动，哑声：“宁宁是在暗示我吗？”

两人用完早饭后，谢珩如往常一般去明德殿理政务，桃夭差人召了内侍监来，仔细询问往年公主们办及笄之礼的旧例。

只是伤得有些不是地方，只觉得他冰凉的手指轻轻过，引起一阵阵颤粟，不由地咬，眸得厉害。

“没有！”她在他怀里翻了个，把被拉过不理他。

只要她心里有他，其他的事情便不那么重要。

凉凉地，桃夭倒也舒缓不少。

内侍监事无细同她说了一遍，又拿了旧年所需银钱的账册给她看。

母亲那样挑剔的人竟然叫她来为自己办及笄礼。

谢柔嘉眸转，“我想要阿昭回来陪我过生辰。阿昭走了，我觉得长安无趣得很。”

翌日一早，桃夭醒来时谢珩已经去太极殿朝会，外的日光透过窗洒殿内来。

未阁的公主们皆住在凤阁内，谢柔嘉则住在凤阁内的香殿内。

她羞恼，“笑什么？”

不知怎的，她总觉得前贵明艳的少女同那个裴侍从一样，长了一双能够看透人心的睛。

待桃夭盥洗完，谢珩也下了朝会，见她仍是疼，又帮着上了一次药。

她看完以后，倒觉得其实也没有想象中那样难。见时辰尚早，便决定再去问一问谢柔嘉对自己的及笄礼可有什么想法。

桃夭才苑内，远远便瞧见谢柔嘉正躺在榻上玩投壶。

桃夭问：“可是想要什么稀罕件？”

桃夭这下彻底没了主意，总不好真叫谢珩下个旨意将卫昭召回来。

他亲亲她的额，“睡吧。”

“嫂嫂说得也是，”谢柔嘉瞧见她蹙着眉尖抿着，一脸为难的模样倒是十分有意思，波转，“可我就只想要阿昭。”

见她来，她站起，笑，“外暑，嫂嫂怎么来了？”

她恼羞自己如今这般不争气，不肯叫他涂药，睫轻颤，“咱们歇了吧。”